我給李明發(fā)了條消息：“幫我查一下秦昊的履歷，越詳細越好。”
三分鐘后，李明回復(fù)：“辰哥，你不會是想——”
“查就行。”
“好，我晚上給你。”
我付了咖啡錢，起身往家走。
該回去收拾東西了。

打開家門的那一刻，我聞到了陌生的男士香水味。
不是我的。
我站在玄關(guān)，目光掃過客廳。
沙發(fā)上多了一個靠枕，深藍色絲絨面料，我從來沒買過這種東西。茶幾上有兩個紅酒杯，一個口紅印，一個沒有。
廚房里，垃圾桶里有一個外賣袋子，兩人份的牛排。
臥室門半開著。
我走過去推開門。
床鋪整齊，但枕頭的位置不對——我習慣睡左邊，現(xiàn)在左邊的枕頭上有一根短發(fā)。
不是江雪的長度。
我拿起那根頭發(fā)看了看。
短，硬，帶一點發(fā)膠的黏膩感。
男人的頭發(fā)。
我拉開床頭柜的抽屜。
里面多了一盒沒拆封的東西。
我看了一眼品牌。
不是我常用的。
把抽屜關(guān)上，我走到衣帽間。
角落里有一個行李箱，不大，夠裝我的日常衣物。
我開始收拾東西。
襯衫，外套，兩雙鞋，幾本書，電腦，硬盤。
整個過程花了二十分鐘。
干凈利落，就像從來沒在這個家住過一樣。
門鎖響了。
江雪回來了。
“你怎么這么早？”她換著拖鞋，看到客廳里我的行李箱，愣了一下，“你這是？”
“我被開除了。”我靠在沙發(fā)邊上，看著她。
“我知道啊，秦昊跟我說了。”她放下包，走過來，“他說你態(tài)度不太好，其實你跟他好好聊聊——”
“你跟他什么關(guān)系？”
江雪的動作停住了。
“什么什么關(guān)系？同事介紹認識的，之前吃過幾次飯，我不是跟你說過嗎？”
“那你們在我們家也吃過飯？”
她臉上的表情變了。
“你什么意思？”
“兩個紅酒杯。兩人份的牛排外賣。床頭柜里多了一盒不是我買的東西。”
我的聲音很平靜。
“還有你左邊枕頭上那根男人的頭發(fā)。”
江雪的嘴唇動了動，后退了半步。
“你——你翻我東西？”
“這是我的家。”我看著她，“我有什么不能翻的？”
“陸辰，你聽我解釋——”
“不用了。”
我站起來，走到她面前。
“離婚吧。”
兩個字，像一堵墻砸在她面前。
“你瘋了？”江雪的聲音拔高了，“就因為幾個子虛烏有的猜測？”
“子虛烏有？”
我拿出手機，翻到她三個月前的朋友圈照片，放大了袖口的部分。
“這塊表，秦昊今天也戴著。”
江雪的臉徹底白了。
“我搬走了。律師那邊的事我會處理。”
我拖著行李箱走到門口。
“陸辰！”她喊住我，聲音發(fā)抖，“你冷靜點，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拉開門。
“如果你夠聰明，就不要讓秦昊幫你出主意。”
“他連個項目報告都寫不明白。”
門在她臉前關(guān)上。

當天晚上，我在公司附近找了個酒店式公寓住下。
不貴，但干凈安靜。
李明的消息在十點準時到了。
“辰哥，秦昊的履歷我查到了。你猜怎么著？”
“說。”
“他上一家公司是天宇科技，待了八個月就離職了。離職原因?qū)懙氖莻€人發(fā)展，但我找天宇那邊的朋友打聽了，實際上是因為項目管理嚴重失誤，把一個三千萬的單子搞黃了。”
“然后呢？”
“然后他靠劉董的關(guān)系進了咱們公司。劉董是他舅舅。”
我笑了。
關(guān)系戶中的關(guān)系戶。
“還有，”李明發(fā)了一條語音，壓低了聲音，“今天秦昊在辦公室里找了一下午你的項目文檔，讓我?guī)兔φ摇Ｎ艺f文檔在公共郵箱，他說看不懂。”
“看不懂？”
“技術(shù)架構(gòu)那部分，全是英文縮寫和系統(tǒng)代碼。他說你故意寫成這樣的。”
“那是行業(yè)標準格式。”
“我知道啊。但他不知道。辰哥，這人連我們用的項目管理系統(tǒng)都沒見過，今天花了兩小時學怎么登錄。”
我關(guān)掉手機，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兩個億的智慧城市項目，核心方案是我設(shè)計的，關(guān)鍵技術(shù)選型是我定的，客戶韓東升是我花了半年時間拿下的。
秦昊什么都不懂。
但他有關(guā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