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微瀾名字，跟你沒一毛錢關系。你要是敢鬧，我讓子銘的律師告你騷擾。"
第三條是賀子銘的。
"顧哥，聽說你終于想通了。其實我一直挺感激你的，這三年要是沒有你在前面頂著，微瀾也不可能安心跟我在一起。好聚好散嘛，以后有什么需要幫忙的，盡管開口。對了，你搬家的時候別把微瀾那個貓糧盆帶走，那是我送的。"
我把手機扣在床上。
盯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
"叮。"
系統面板彈出來。
"宿主情緒數據監測：心率正常，血壓正常，腎上腺素水平正常。未檢測到負面情緒波動。"
下面跟著一行小字：
"提示：這是自系統綁定以來，宿主首次在接收刺激性信息后未產生負面情緒反饋。系統對此表示……"
后面的字我沒看。翻了個身，閉眼。
不是不痛了。
是疼多了，那個地方就變成了繭子。你再怎么扎，它也不會流血。
三年前剛來這個世界的時候，我也曾經認真對待過這段關系。系統說蘇微瀾是攻略目標，我就真把她當老婆認真經營。做飯、洗衣、加班賺錢、記住她每一個紀念日、生理期前備好紅糖姜茶——
好感度從初始的10%，花了八個月，升到了35%。
那是最高點。
后來賀子銘出現了。
蘇微瀾的大學同學，家里做建材生意，開一輛寶馬3系，笑起來露八顆牙，朋友圈全是健身**和高檔餐廳打卡。
她說他們是"干兄妹"。純潔的。精神上的。
好感度從35%，一路跌。
我想過很多辦法。系統給過很多建議。
"送鮮花可提升1%好感度。""制造浪漫偶遇可提升2%好感度。""在目標情緒低落時提供支持可提升3%好感度。"
管用嗎？
管用。送完花，漲一個點。第二天賀子銘約她吃飯，跌三個點。給她做一頓她愛吃的糖醋排骨，漲兩個點。晚上她跟賀子銘打兩小時電話，跌四個點。
我就像在往一個漏的桶里灌水。
灌到最后，桶底都掉了。
后來我不灌了。
系統問我為什么。
我說："你的算法沒有尊嚴這個參數吧？"
系統沉默了十六秒，回了一句："宿主說得對。本系統的攻略模型不包含尊嚴損耗變量。已記錄，將在系統4.0版本中考慮加入。"
真是***貼心。
"叮。"
新消息。
我翻過來看了一眼。
是公司發的。
"顧北辭同志：鑒于您近期工作表現未達到崗位考核標準，經部門研究決定，自下月1日起，您的崗位調整為……"
降職了。
我都忘了上周被部門主管叫去談了一次話。什么"態度消極""業績下滑""不符合公司價值觀"之類的屁話說了一堆。
本來想解釋——我連續三個月幫他背鍋，他拿去給領導匯報的方案有一半是我寫的。但解釋有什么用？反正還有十五天。
"剩余時間：14天19小時45分鐘。"
十五天之后，這個世界上不會有任何人記得有個叫顧北辭的人存在過。
包括蘇微瀾。
包括柳芳。
包括賀子銘。
連那只貓糧盆旁邊的花貓，大概也不會記得是誰每天凌晨五點起來給它倒貓糧的。
我從枕頭底下翻出一個本子，翻到最后一頁。
上面寫著一行字，是三年前剛到這個世界時寫的。
"別忘了回去的路。"
筆跡已經有點淡了。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最后合上本子，翻身，閉眼。
風扇嗡嗡地轉。水龍頭嗒嗒地滴。
樓下有人在吵架，女人聲音很尖，男人悶聲不吭。
十四天多一點。
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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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去搬東西。
蘇微瀾住的那套房子在城北江景小區，13樓，三室一廳。落地窗正對著湘江，傍晚能看見河面被夕陽燒成一片金紅。
我當初看中的就是這個景。
首付四十八萬，全是我攢的。在互聯網公司做了兩年開發，加班加到心肌炎發作，才攢下這筆錢。
后來那筆錢的三十萬被蘇微瀾轉給了賀子銘。剩下的十八萬勉強湊了首付，貸款寫她一個人的名字。
系統當時的建議是："投入沉沒成本過大，建議切割止損。"
我說："你以為我不想？好感度還差六十多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