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棟老舊的居民樓前停了下來。
六樓，沒有電梯，樓道燈有一半是壞的。
我背著我媽上了六樓。每一步都能聽到樓梯吱呀響。
走到盡頭。603號。
我掏出一把鑰匙。
不是賀家的鑰匙。
開門。
燈亮了。
兩室一廳，不到五十平。刷了白墻，鋪了木地板。客廳有一張折疊沙發、一張小書桌、一臺筆記本電腦。
廚房干凈得像沒用過。
但冰箱是滿的——牛奶、雞蛋、瘦肉、蔬菜、水果，每一樣都在保質期內。
臥室里有一張一米五的雙人床。床頭柜上放著一盞暖光臺燈、一瓶布洛芬、一個體溫計、還有半盒感冒靈顆粒。
我把我媽放在床上。
給她蓋好被子。
倒了杯溫水放在床頭。
她閉著眼，呼吸終于平穩了些。燒退到38度左右，臉上還是紅的，但嘴唇有了一點血色。
我站在臥室門口看了她一會兒。
然后輕輕帶上了門。
走進客廳，打開筆記本電腦。
屏幕亮起。
桌面上有三個文件夾。
第一個叫"工作"。
第二個叫"項目"。
第三個沒有名字，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