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東西全列了個清單給廚師長。這個姑娘，心是真細。"
沈若薇低了一下頭，用手捋了一下耳邊的碎發："也沒什么，應該的。"
我放下筷子，看了她一眼。
剛才攔菜的人是我。沈若薇出去"接電話"的那五分鐘里做了什么我不知道。但這會兒坐在飯桌上，功勞變成了她的。
顧衍舟轉過頭看了我一眼。
他的眼神很平靜，看不出什么情緒，但我注意到他的手指在不停地搓杯沿。那是一種在思考什么事情時的習慣動作。
"謝謝你。"他突然說了一句。
聲音不大，但指向很明確。
沈若薇捋頭發的手頓在了耳朵旁邊。
顧母眉頭皺了一下，切了一塊牛排沒說話。
這頓飯吃完的時候，我手機又震了。
方遠的消息："蘇總，明天的簽約順利的話，咱們工作室下個季度的贊助費到位了。另外有個事，東城有家醫療器械公司想跟咱做聯合推廣，我查了一下這家公司，老板姓沈。您看要不要接？"
沈。
我看了對面正在跟顧母有說有笑的沈若薇一眼，回了一個字："查。"
三天后，顧衍舟在游戲里的戰績截圖被人挖了出來。
不是普通的截圖。有人把那局零杠十五的結算頁面做成了表情包，配上文字"當代醫生的業余生活"，掛在了一個游戲論壇的首頁上。
帖子下面上千條評論，什么"建議這位醫生把手術刀也別拿了""零杠十五也敢排位"之類的。
最要命的是，不知道誰把他的實名信息也扒了出來。真名、工作單位、科室，全都寫在帖子的回復里。
這件事是林朵告訴我的。
"你那個相親對象被你的粉絲給扒了。"林朵嗑著瓜子把鏈接甩過來，"你看看帖子的熱度。你們那局的對戰錄像都被人傳出來了，你把他殺回泉水的那一段被做成了精彩集錦，播放量都四十多萬了。"
"誰傳的？"
"你的直播間粉絲群里有人截的圖。你那天打完之后不是在群里隨口說了句這菜狗真下飯嗎？你的鐵粉順著游戲名字扒的。"
我把瓜子袋拿過來擱在桌上："別嗑了。幫我找***把帖子壓下去。"
林朵愣了一下："你認真的？人家罵的又不是你，是你那個相親對象。你管他干什么？你又沒看上他。"
"我沒看上他，但人家因為我被扒了個底朝天，這事我得管。"
林朵看了我兩秒，撇了撇嘴："行。你是老板你說了算。"
我在論壇的管理層有熟人。打了三個電話，帖子在一個小時之內全部被刪干凈。錄像也從平臺上撤了下來。
我又登了自己的粉絲群，用管理號發了一條消息："以后對局中不許人肉對面玩家。查到一個封一個。"
群里安靜了幾秒，然后刷了一屏"收到姐"。
這事我沒告訴任何人。
但兩天后，我**電話打過來了。
"蘇晚，你給我說清楚，你到底對人家衍舟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
04 人肉風波誰在背后捅刀
"顧阿姨剛才打電話來罵了我二十分鐘。說你把衍舟拖進了你那個什么游戲圈子，弄得人家在網上被罵，科室的同事都看到了，影響人家前途。她說你這種人就是來害她兒子的。"
我攥著手機的手收緊了。
"媽，網上那些帖子是我幫他刪的。"
"帖子怎么來的？不就是因為你打游戲打的？人家好好一個醫生，跟你吃了一頓飯就被掛到網上。顧阿姨說得沒錯，你以后離人家遠一點。"
手機那邊傳來我媽熟悉的嘆氣聲。
"晚晚，你也別怪媽說話難聽。看看人家沈家的姑娘，醫學院畢業，端端正正。再看看你自己，二十六了還在家打游戲。就算人家不說你，媽都替你著急。"
電話掛了。
我把手機放在桌上，看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
帖子是因為我的粉絲圈子泄露的。但善后也是我做的。
到了顧母嘴里，這件事從頭到尾只有一個結論：全是蘇晚的錯。
隔了半小時，手機響了一聲。
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消息。
"帖子的事，謝謝你。我問了論壇的朋友才知道是你幫忙處理的。"
沒有署名，但不用猜。
我回了四個字："不用客氣。"
對方過了十幾秒又發了一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