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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婚姻，到此為止。
——
蘇瑤的電話從各種號碼打過來。
閨蜜的、同事的、公司座機的。
我一個都沒接。
到了盛恒資本，前臺看見我，立刻站起來。
“林總好！”
二十七樓，會議室。
十二個人坐得整整齊齊。
我推門進去，所有人站起來。
“林總。”
我坐下，翻開面前的文件。
“蘇氏貿易的融資計劃，撤回。”
財務總監推了推眼鏡。
“林總，合同已經簽了初步意向，如果單方面撤回，我們需要——”
“賠違約金我出。”
“……是。”
我又翻了一頁。
“周銘遠，遠銘集團的資料查到了？”
旁邊的助理遞過來一份文件。
我打開。
嘴角動了一下。
“有意思。”
遠銘集團，看著光鮮，實際上負債率高達百分之七十八。
周銘遠所謂的“身家過億”，全靠銀行貸款撐著。
而他最大的一筆貸款——擔保方，恰好是盛恒資本的關聯銀行。
我合上文件。
“通知銀行，遠銘集團的貸款，到期不續。”
會議室里安靜了三秒。
法務總監開口：“林總，這會直接導致遠銘集團資金鏈斷裂。”
“我知道。”
“那——”
“散會。”
我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
手機再次響起，這次是個陌生號碼。
我接了。
“林晨！”蘇瑤的聲音，帶著哭腔，“你到底要干什么？我媽說公司融資出了問題，是不是你——你怎么可能——”
“蘇瑤。”
我的聲音很平靜。
“你說過什么來著？林晨，你就是個靠我家養活的廢物。”
“我沒——”
“去年除夕，你當著***人的面說的。”
“……”
“現在我告訴你一件事。”
我停頓了一下。
“你家那個公司，活著還是死，我一句話的事。”
“你在說什么瘋話——”
“三天之內你就會知道我是不是在說瘋話。”
掛斷。
把手機調成靜音。
秘書陳走進來。
“林總，您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用。幫我約個人。”
“誰？”
“蘇瑤她爸，蘇建國。”
“什么理由？”
我想了想。
“就說盛恒資本有意向合作。讓他來這里。”
“好的。什么時候？”
“明天下午。”
我轉過身。
“記住，別提我的名字。只說盛恒資本的林總要見他。”
秘書陳點頭出去了。
我坐回椅子上。
三年了。
蘇建國從來沒正眼看過我。
明天，他會坐在我對面，點頭哈腰地叫我“林總”。
而他不會知道那個“林總”就是他最看不起的女婿。
至少暫時不會知道。
——
當天下午。
我手機收到一條短信。
蘇瑤換了個號發來的。
“老公，我錯了。我不該在機場那樣對你。你回來好不好？我們好好談談。”
我沒回。
又過了十分鐘。
“我已經讓周銘遠走了，以后不會再跟他有任何來往。你相信我。”
我笑了一下。
不是因為感動。
是因為——快了。
三天之內，她就會知道，她失去的不只是一個“窩囊廢老公”。
她失去的，是她整個家族翻身的唯一機會。
到時候再求我？
晚了。
第二天。
下午兩點。
秘書陳打來電話。
“林總，蘇建國已經到了，在二十七樓貴賓室。”
“他什么反應？”
“很激動。反復確認是不是盛恒資本的林總要見他。還帶了公司所有的財務報表和合作方案。”
“他一個人來的？”
“帶了他兒子，蘇杰。”
蘇杰。
我那個好小舅子。
借了我三十萬打水漂，還到處跟人說“我**就是個提款機”。
“讓他們等十分鐘。”
“好的。”
我整了整袖口，走向電梯。
二十七樓，貴賓室門口。
透過玻璃，我能看見蘇建國和蘇杰。
蘇建國西裝筆挺，頭發梳得一絲不茍。
蘇杰在旁邊坐立不安地刷手機。
我沒有進去。
轉頭對秘書說：“讓他們再等二十分鐘。”
“……林總？”
“我去泡杯茶。”
二十分鐘后。
我推開門。
蘇建國“唰”地站起來。
“林總**！我是蘇氏貿易的蘇建國——”
他的聲音卡住了。
因為他看清了我的臉。
站在他面前的人，不是什么陌生的“林總”。
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