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黑色的邁**從我面前駛過，濺起一地的泥水，弄臟了我的白裙子。
車窗半降，我看到沈確正低頭給姜晚黎系安全帶。
他曾經說過，副駕駛永遠是我的專屬。
現在，那個位置坐著別人。
我沒有去買傘，淋著雨走回了家。
推開門，屋子里冷冰冰的，沒有一絲人氣。
我走到書房，打開電腦，敲下了“離婚協議書”五個字。
第二天早上，我把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放在了玄關的柜子上。
去公司收拾我最后一點私人物品。
剛出電梯，就聽到行政部的小姑娘在議論。
“姜總監太牛了吧！剛回國就拿下了恒遠的并購案，那可是幾個億的利潤！”
“不僅長得漂亮，能力還這么強，難怪沈總對她言聽計從。”
“聽說昨晚沈總為了給她慶功，包了整個頂層餐廳呢。”
我腳步一頓。
恒遠的案子，是我熬了三個通宵，查閱了近百份資料，做出的核心風險評估報告。
沈確當時看都沒看一眼，就扔在了一邊。
現在，成了姜晚黎的功勞。
我推開總裁辦的門。
姜晚黎正坐在沈確的辦公椅上，手里端著一個粉色的馬克杯。
那是沈確特意找人在景德鎮為我定制的，杯底刻著我的名字首字母。
“阮姐，你來了。”姜晚黎看到我，沒有絲毫要起身的意思。
她喝了一口水，笑得隨意，“沈確去開會了，你找他有事？”
“我來拿我的東西。”我走向角落的儲物柜。
“哦，那些雜物啊。”姜晚黎指了指門外的垃圾桶，“我嫌太占地方，讓保潔扔了。”
我猛地轉頭。
里面有我陪沈確創業第一年，他送我的第一支鋼筆。
有我們唯一的合照。
還有我為了他學做菜，燙傷手腕時他給我買的祛疤膏。
“姜晚黎，誰給你的**動我的東西？”
“我給的。”
低沉的男聲從身后傳來。
沈確推門走進來，身后跟著幾個高管。
他走到姜晚黎身邊，手自然地搭在她的椅背上，眼神冷漠地看著我。
“晚黎現在是公司的首席風投官，恒遠的案子全靠她。她的辦公室在裝修，暫時用我的。”
“那些破爛留著干什么？礙眼。”
破爛。
我陪他走過的最艱難的三年，在他眼里，只是一堆破爛。
我看著他，“恒遠的風險評估，是我做的。”
沈確眉頭一皺，眼神里閃過一絲不耐。
“阮云歸，你鬧夠了沒有？”
“晚黎在華爾街待了五年，她的專業能力需要你來質疑？”
“你一個家庭主婦，懂什么并購？別在這里丟人現眼。”
家庭主婦。
我曾經是A大金融系的第一名，導師說我是天生的操盤手。
為了他一句“我養你”，我折斷了翅膀。
現在，他嫌我飛不高。
幾個高管面面相覷，看著我的眼神里充滿了鄙夷和嘲笑。
“就是，阮小姐，搶功勞也不是這么搶的。”
“姜總監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你還是趕緊回去做飯吧。”
我沒有反駁。
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死死捏住，疼得我喘不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