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沈柔（二）------------------------------------------，雙手合十，周身魔氣瘋狂涌動，形成一個巨大的黑色漩渦。“領域——開！”，天地變色。，瞬間吞沒了一切。。。，沒有地，沒有光，只有無窮無盡的黑暗和壓抑到極致的魔氣。。。，領域主的修為會暴漲——翻倍，甚至翻數倍。。，幾乎是必死之局。，她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帶著一絲得意：“王缺，這是你逼我的！”，無數個沈柔從黑暗中浮現。，不是分身——在領域里，每一個都是真身，每一個都擁有完整的戰力。
密密麻麻，成千上萬。
她們同時出手，從每一個角度，每一個方向，朝王缺殺來。
王缺站在黑暗的中心，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只是輕輕閉上了眼睛。
然后睜開。
“劍雨。”
兩個字。
輕描淡寫的兩個字。
但就是這兩個字落下的瞬間，他手里的生死劍動了。
不是揮出一劍，而是炸開了。
那把黑色古劍在一瞬間**成無數把，每一把都帶著金色的光芒，化作一場鋪天蓋地的劍雨，向四面八方射去。
劍雨所過之處，沈柔的分身像氣泡一樣被刺破、消散。
一個。
十個。
一百個。
一千個。
劍雨還在繼續。
王缺的視線穿過漫天的劍雨和破碎的分身，精準地鎖定了黑暗中唯一一個真實的氣息。
就是那里。
他伸出手。
所有的劍雨在同一瞬間合而為一，重新凝聚成生死劍，落回他手中。
然后他雙手握劍，舉過頭頂。
生死劍開始變大。
一把巨大無匹的劍出現在他手中，劍身上流轉的金色光芒，像一輪太陽在黑暗中升起。
王缺揮劍。
劈下。
那一劍沒有技巧，沒有花招，純粹到極致的力量。
巨劍攜著毀**地的威勢，朝那個被他鎖定的方向轟然落下。
沈柔感覺到了那股力量。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想躲，但那力量已經鎖定了她，讓她根本躲避不開。
“轟——！！”
巨響震天。
領域像玻璃一樣碎裂。
黑暗褪去，光明重現。
沈柔從云端跌落，像一只折翼的鳥，重重地砸在地上，砸出一個數丈深的坑。
煙塵散去。
王缺飄然落下，站在坑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坑底的沈柔。
她躺在地上，鳳袍破破爛爛，嘴角溢血，頭發散亂，再也沒有剛才高高在上的模樣。
王缺看著她，眼神里沒有任何情緒。
“這就是你拼命追求的魔族女帝？”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你的權勢和修為，在我眼里不值一提。”
沈柔掙扎著撐起身體，抬起頭看向他。
她的眼睛里滿是震驚和不可置信。
“你……”她的聲音在發抖，“你是不朽仙帝的修為？！”
不朽仙帝。
那是修真界最頂尖的存在，是站在萬族之巔的人。
整個修真界，百萬年來，能達到這個境界的人，都是神話傳說中的人物。
而她的凡人丈夫，那個在竹溪村為她洗衣做飯、為她采藥熬粥的男人，居然……
王缺低頭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那個笑容里沒有任何溫度：
“不然呢？”
“你以為十年前，我為什么能救回重傷瀕死的你？”
“為什么竹溪村會有那么多天材地寶供你恢復修為？”
“為什么你的修為比受傷前的巔峰還要高出整整一個境界？”
每一個問題都像一記重錘，砸在沈柔心上。
她整個人僵住了。
腦子里一片空白。
然后，那些被忽略的細節，一個接一個地浮上來——
那個小村子里，為什么會有天地罕見的天材地寶？為什么她每次傷勢反復，他總能恰好找到對癥的藥草？為什么她的修為恢復得那么快，快得不合常理？
她以為是運氣。
以為是天不亡她。
原來……
全是他。
沈柔的聲音有些干澀：“你……為什么不告訴我？”
王缺反問：“你不是也沒說你是魔族女帝嗎？”
沈柔愣住了。
是啊。
她也沒說。
她隱瞞了自己的身份，隱瞞了自己的來歷，心安理得地享受著他給的一切。
現在她有什么資格質問別人？
但她是沈柔。
是魔族女帝。
她的驕傲不允許她在任何人面前低頭，尤其不允許在她曾經看不起的“凡人丈夫”面前低頭。
沈柔怒道：“都是你的錯！不然我怎么會對你和女兒起殺心？！”
這句話一出口，空氣都安靜了。
王缺看著她，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輕，輕得幾乎聽不見，但笑聲里的悲涼濃得像墨。
“哈哈哈……”
他仰頭看天，笑聲響徹整個魔界。
“都是我的錯。”他喃喃重復了一遍，然后低下頭，眼神徹底變了，“哈哈哈，沒想到，你跟溫情那個女人一樣。”
沈柔一愣：“溫情？是誰？”
王缺沒有回答。
他伸出手，手指并攏，凝成一道劍芒。
劍芒直指沈柔的丹田——那里有她的修為內丹，是她千年修行的根本。
“這十年，你的修為是我給的。”他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現在，該還了。”
劍芒亮起。
沈柔閉上了眼睛。
她知道自己擋不住。
不朽仙帝要廢她的修為，她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
這一刻，她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不是害怕。
是后悔。
但她說不出口。
“爹爹——不要！”
一聲童音，尖銳地劃破了空氣。
王缺的動作驟然停住。
他猛地轉身。
一個六歲的小女孩，從遠處飛奔而來。
她穿著一身素白的小裙子，小臉上全是淚痕，眼眶紅紅的，跑得跌跌撞撞。
那張小臉，跟沈柔有七分像。
王思思。
他們的女兒。
王缺瞬間閃身到她面前，一把將女兒抱了起來。
“思思？”他的聲音里第一次有了溫度，但也帶著一絲緊張，“你怎么來了？”
王思思沒有回答。
她只是死死摟著王缺的脖子，小臉埋在他肩窩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然后她抬起頭，看向坑里的沈柔，用帶著哭腔的童音說了一句：
“爹爹，不要傷了媽媽……”
王缺沉默了。
他抱著女兒，轉頭看向沈柔。
沈柔也看著他。
四目相對。
他看到了她眼里的復雜——有震驚，有慌亂，有害怕，有后悔。
但那都不重要了。
王缺收回目光。
他用手指凝劍，在身前的地面上畫了一道線。
劍芒入地，大地裂開。
一道鴻溝，從他腳下延伸到遠方，越來越深，越來越寬，最終變成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塹。
“從此以后，”他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你我夫妻情分斷絕。永不相見。”
然后他抱著女兒，轉身。
王思思趴在父親肩上，回頭看著沈柔。
她的小臉上還掛著淚，但她用那稚嫩的童音，認認真真地說了一句：
“媽媽，你做錯事了。”
沈柔渾身一震。
那一瞬間，她臉上的冷漠、高傲、從容，全部碎裂。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喉嚨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發不出聲音。
王缺沒有回頭。
他身形一閃，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消失在天際。
魔界的風很大。
吹得沈柔的頭發散亂地飛舞。
她獨自跪在那道鴻溝前，看著空蕩蕩的天際，終于繃不住了。
“思思……”
她哭喊出聲。
聲音嘶啞，帶著哭腔，再也沒有女帝的威嚴。
那神情，像極了去年她離開竹溪村的時候。
那天陽光很好，她站在村口，回頭笑著說：
“夫君，一年之后我一定會來接你們的。”
王缺抱著王思思，站在院子里，朝她點了點頭。
王思思揮著小手喊：“媽媽早點回來——”
可是一年之后，她派去的不是馬車，不是迎接的隊伍。
是殺手。
風還在吹。
鴻溝還在。
人已經不在了。
沈柔跪在魔界血紅色的大地上，哭了很久很久。
但有些東西，永遠也不會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