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你就是不想給我住！"
"周凱，"我看著他，"第一，那套房子不是你的。第二，我賣多少錢，和你沒有關系。第三，你要是有本事，自己去找孫德發商量，看他愿不愿意把房子讓給你。"
周凱的臉一下子白了。
讓他去找孫德發？別說商量了，進那個人的辦公室他腿都軟。
"思思，你聽我說。"周毅突然換了個語氣，放軟了聲音，伸手想來拉我，"這事是我不對，我事先沒和你商量，但你也不至于把房子賣了吧？你這不是賭氣嗎？"
"不是賭氣。"
"那是什么？"
"是止損。"
我把合同收回信封里。
"周毅，這套房子我買的時候是全款九十萬，現在賣了六十萬，我虧了三十萬。但比起跟你繼續過下去以后會虧的，這三十萬不算什么。"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要離婚。"
這三個字扔出來，比賣房子那句話還炸。
整個包間像是被人按了靜音鍵。
婆婆"咕咚"一聲坐回了椅子上。
周凱張著嘴，酒杯里的酒灑了出來他都沒發覺。
小麗躲到了周凱身后。
幾個叔伯面面相覷。
我媽坐在角落里，一直沒說話。此刻她抬起頭看著我，眼里有心疼，但沒有阻攔。
"你，你在我媽壽宴上說離婚？"周毅的聲音都在抖，"你故意的？你就是故意選在今天？"
"你不也是故意選在今天宣布把我的房子送人的嗎？"
他被噎住了。
"周毅，你選今天是因為有三十多個親戚在，你覺得我不好意思當面拒絕。你利用的就是今天這個場合。"
"那我也利用一下這個場合。告訴在座所有人，翡翠*那套房子已經不存在了。誰要是還想住，去找孫德發。"
我拿起包，把信封裝進去。
"明天我會讓律師聯系你。"
我轉身打開包間的門。
"站住！"婆婆的聲音從背后追過來，"你走了這婚禮怎么辦？周凱的婚房怎么辦？你給我說清楚！"
我沒有回頭。
"周凱的婚房是你們周家的事。我林思思今天開始，和周家沒有關系了。"
走出包間的時候，走廊里很安靜。飯館的墻壁擋住了里面的嘈雜聲。
我站在走廊盡頭的窗戶邊，點了一根煙。
手有一點點抖。
但不是害怕。
是三年來第一次覺得胸口那塊壓著的石頭，松動了。
手機響了。
是孫德發的號碼。
"林總，合同手續都辦完了，尾款您查收一下。另外您之前說那件事，我已經安排人去查了，最遲后天給您回信。"
"好，辛苦孫哥。"
"別客氣。對了，有件事我提前跟您說一聲，您那位**哥，去年在我這借過一筆錢。二十萬，到現在一分沒還。"
我愣了一下。
"多少？"
"二十萬。到期三個月了，利滾利現在得有二十六七萬了。本來我這周就打算派人去找他了，沒想到您先找上我了。"
我掐滅了煙。
"這事你先別動。等我消息。"
"行，聽您的。"
掛了電話，我站在窗邊，看著樓下停車場里周毅那輛分期付款還沒還完的車。
二十萬。
他欠孫德發二十萬。
怪不得他突然這么急著把我的房子送出去。
不是因為什么長兄如父。
是因為如果小叔子不趕緊結婚，婆婆就不會把老家那套拆遷房過戶給他。他需要那套拆遷房去抵押還債。
我的學區房只是他計劃里的一顆棋子。
送給弟弟做婚房，弟弟結婚，婆婆高興把拆遷房給大兒子，大兒子拿拆遷房去抵押還債。
一石三鳥。
誰的利益被犧牲了？
我的。
我深吸了一口氣。
這三年，夠了。
手機又響了。是我媽。
"思思，你在哪兒？"
"樓下。媽，你出來吧，我送你回家。"
"你真要離婚？"
"真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那媽支持你。"
"謝謝媽。"
"但是閨女，你以后怎么辦？房子也賣了，錢也虧了。"
"媽，這個你不用擔心。"
我看著手機里另一個對話框，是我公司合伙人發來的消息：思思，新一輪的合同已經簽了，你的分紅下周到賬，總數確認一下，六十七萬三。
我沒有把這條消息念給我媽聽。
不是現在。
"走吧媽，我請你吃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