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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向寒江渡舊夢
溫知瀾靠強取豪奪拿下了高嶺之花沈錚淮。
沈錚淮功成名就后,難以忘記舊日恥辱,對她展開了瘋狂的報復(fù)。
溫知瀾一夕之間一無所有,將所有怒氣發(fā)泄在沈錚淮身上。
所有人都說她是個偏執(zhí)的瘋子。
如今,沈錚淮學(xué)著她以前的樣子,強取豪奪了一朵倔強小白花。
人人都以為溫知瀾會像以前一樣發(fā)瘋大鬧,鬧得沈錚淮不得安寧。
可溫知瀾不僅沒鬧,反而主動給沈錚淮出主意,教他怎么追人,怎么能用溫和的方式得到小白花的心。
她甚至找到了小白花,將沈錚淮的真心一點點剖析給她看,勸說她嘗試著接受沈錚淮的愛。
蘇沁玥倚靠在床邊,狐疑地望著她:“我聽說你以前為了得到沈錚淮做過很多瘋狂的事,現(xiàn)在看他愛上了我,不應(yīng)該恨不得撕碎我嗎?為什么要來勸我?”
的確。
溫知瀾追沈錚淮時的樣子,的確可以用不擇手段來形容。
她買下全城大屏向沈錚淮告白,向所有人宣告沈錚淮是她的所有物。
沈錚淮家人病重時,她趁人之危,借機逼迫沈錚淮跟她在一起。
甚至婚后,她嚴(yán)格掌控沈錚淮的社交,不許沈錚淮跟任何異性來往。
只要聞到沈錚淮身上有不屬于她的香水味,就會立刻拿起消毒水沖著沈錚淮狂噴。
但現(xiàn)在,溫知瀾唇邊掛著溫婉的笑意,真誠道:“以前是我不懂事,現(xiàn)在我愿意成全他。”
話落,蘇沁玥嗤笑一聲,倨傲道:“可我不喜歡他,也不會跟他在一起。”
下一秒,沈錚淮推門進來,看向蘇沁玥的眼神帶著勢在必得的光芒:“是嗎?但我非你不可。”
溫知瀾識趣地起身離開。
她跟沈錚淮擦身而過,沈錚淮的目光都沒有落在她臉上一秒。
直到蘇沁玥指著她,故意為難沈錚淮:“那她呢?”
溫知瀾腳步一頓,對上沈錚淮的視線。
她聽到沈錚淮沉聲問:“你又跟玥玥說了什么?”
溫知瀾張口想要解釋,沈錚淮卻沒耐心聽。
他目光重新轉(zhuǎn)向蘇沁玥。
而對待溫知瀾,只有冷冰冰的一句:“自己去罰跪。”
溫知瀾靜靜地看著他。
就在保鏢以為溫知瀾又會像以前一樣發(fā)瘋,開始戒備時。
溫知瀾點了點頭,轉(zhuǎn)身離開。
身后,沈錚淮看著她的背影,眼中有著一閃而過的錯愕。
片刻后,他收回目光,狠狠吻上了蘇沁玥的唇。
整整三個小時,溫知瀾才從祠堂出來。
她膝蓋紅腫,滲著血絲,走路都一瘸一拐。
但她沒有停留,徑直走向沈錚淮,遞給他一份離婚協(xié)議。
沈錚淮輕飄飄地掃了一眼,問她:“這次又拿什么東西偽裝成離婚協(xié)議書?”
他看著溫知瀾,像是真的困惑:“你怎么會覺得這招能威脅到我?不膩嗎?”
溫知瀾知道他不在乎,但聽到這話,心里還是刺痛了一瞬。
她斂下眉眼,開口道:“這次是真的。”
沈錚淮還是不信。
他嗤笑一聲:“溫知瀾,別演了,你要是有這種骨氣,也不至于被我送進精神病院還恬不知恥地留在我身邊。”
溫知瀾指甲死死掐進掌心才控制住自己沒有當(dāng)場失態(tài)。
她的愛,在沈錚淮眼中是沒骨氣,是恬不知恥。
見她不反駁,沈錚淮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他定定地看著溫知瀾,忽然笑了:“不過我現(xiàn)在開始理解你了,強取豪奪的滋味是不錯,不過玥玥比我當(dāng)初要倔強的多,有你在,她不會答應(yīng)我。”
溫知瀾毫不猶豫道:“我愿意離婚。”
沈錚淮唇邊笑意僵住,眼神也冷了下來。
他繼續(xù)道:“玥玥不想破壞別人家庭,所以明天起,你給她做傭人,只有她看到我不在乎你,才有可能答應(yīng)我。”
說完,他死死地盯著溫知瀾,等待著她像以前一樣大鬧。
可溫知瀾依舊低眉順眼:“我知道了。”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怒火從胸中涌起。
沈錚淮猛地起身,卻被溫知瀾拽住:“還沒簽字。”
沈錚淮厭煩地瞥了一眼那份協(xié)議,簽下自己的名字:“以后想買什么直接說,少耍這種手段。”
說完,他扔下筆,轉(zhuǎn)身離開。
他走后,溫知瀾垂眸看著那份離婚協(xié)議書,唇角勾起一抹釋然的笑。
沈錚淮還不知道。
她忍辱負(fù)重這么多年,已經(jīng)攢夠了足夠給奶奶治病和下半輩子生活的錢。
所以,他剛剛簽下的,是真的離婚協(xié)議書。
等拿到離婚證,她就會徹底離開沈錚淮,結(jié)束這段本就是她強求來的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