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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雨濛一場空
溫雨瓷渾身一顫,顧不上傾盆大雨,瘋了一般朝著醫(yī)院狂奔。
雨水混著泥水濺滿全身,慌亂中她接連摔倒,膝蓋磕出滲血的傷口,手肘也被粗糙的地面磨破皮,**辣地疼。
跌撞著沖進搶救室,映入眼簾的卻是醫(yī)生無奈摘下口罩,緩緩搖頭。
“我們已經盡力了。老爺子年紀本就大了,看到新聞情緒過于激動,突發(fā)腦出血,沒能搶救過來。”
醫(yī)生頓了頓,神色復雜地看著她。
“不過......老人家臨終前,還留下了一句話。”
溫雨瓷雙腿發(fā)軟,幾乎站不穩(wěn),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什么話?”
醫(yī)生遲疑片刻,終是開口:
“老爺子說,**......沒有你這么不知廉恥的孫女。”
這句話如驚雷炸響,溫雨瓷眼前一黑,天旋地轉,整個人癱軟在地,失聲痛哭:
“對不起......爺爺,對不起......”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身影匆匆趕來。周斯越不知何時換回了那身素色保鏢制服,快步上前伸手扶住她,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沉痛:
“小姐,節(jié)哀。”
溫雨瓷抬眼望著他這副虛偽至極的模樣,用盡全身力氣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他臉上:
“周斯越,你裝得不累嗎!”
可是話音未落,周斯越口袋里的手機驟然響起,蓋過了她的聲音。
周斯越臉色猛地一變,匆匆接起,只低聲說了句“我馬上到”,便不顧癱坐在地的溫雨瓷,轉身快步離開。
溫雨瓷望著他決絕離去的背影,忽然笑了,眼淚卻不受控制地大顆大顆滾落。
方才那一瞬間,她清清楚楚看到,他手機屏幕上跳動的來電備注,
是夏遙。
溫老爺子的葬禮辦得肅穆冷清,港市不少名流權貴前來悼念,人人都嘆惋老爺子一生仁厚,落得這般結局。
人群中滿是低聲悼念,氣氛沉重。
忽然,一道刻薄的聲音打破了這份安靜。
“我可聽說,溫老爺子是被自家孫女活活氣死的呢!”
溫雨瓷猛地回頭,只見夏遙滿臉趾高氣揚地站在不遠處。
那副得意張揚的模樣,與當年在學校故意抄襲她論文、反咬一口的嘴臉,一模一樣。
溫雨瓷心下一沉。
爺爺被氣死這件事,除了**的人根本無人知曉,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周斯越透露給夏遙的!
周遭賓客瞬間齊刷刷看向她,鄙夷、嘲諷、指責的議論聲炸開:
“真是個孽障!好好的**千金,偏偏自甘**,活活把親爺爺氣死了!”
“虧她以前還裝高冷,沒想到骨子里又浪又不孝,簡直喪盡天良!”
“溫老爺子一輩子體面,怎么就攤上這么個不知廉恥、敗壞門楣的孫女,死了都不得安寧!”
夏遙緩步走上前,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溫雨瓷,雖然這是你們**的家事,可溫老爺子,是我們整個港市商會的主心骨。如今你親手把主心骨害死,是不是該按照商會的規(guī)矩懲罰?”
話音落下,她抬手示意,身后立刻涌上來幾個身形高大的男人。
有人手持一根帶著倒刺的粗木棍,面色冷峻地遞到夏遙面前。
夏遙接過木棍,眼神陰鷙,一字一句道:
“按照商會規(guī)矩,杖責一百,以儆效尤!”
賓客們臉色驟變,紛紛倒抽冷氣。
“一百棍?這可是帶倒刺的棍子,打下去不死也得殘啊!”
夏遙卻充耳不聞,隨手將那根的木棍,丟向了人群中穿著保鏢制服的周斯越。
“你來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