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室里那具**我好像認識------------------------------------------。，繞過了二車間的門口，拐進了昨天早上任寂帶她走過的路線。但她沒進電梯，而是走樓梯往下。第一層地下室的燈是亮著的，走廊兩邊是門，很多門，大部分關著。她走到一扇門前停了一下，上面掛著一塊白牌，寫著三個褪色的字：“備案室”。。。里面不大，四排鐵架子，上面全是文件夾和檔案盒，落了一層灰。燈光是慘白的那種，一根燈管在頭頂閃。，隨手抽出一本文件夾。翻開，是上個月的維修記錄。再放回去。又抽一本，是設備清單。她放回去，繼續往里走。，地上放著一個鐵皮柜，矮矮的，柜門上搭著一把掛鎖，沒鎖死。她蹲下來把掛鎖摘下來，拉開柜門。。最上面是一疊圖紙，卷著邊，中間夾著幾頁紙，紙質已經發黃。她抽出那幾頁紙翻了一下，是手寫的記錄，字跡潦草，但能認。“第七號。注：編碼重復。與C-041同組。待確認。”。-041。那臺機甲的隔板編號。現在這頁紙上也出現了。。第二頁只有一行字：“樣本未標記。無法定位。”，空白。，關上柜門，掛鎖搭回原來的樣子。站起來的時候腿有點麻，她扶了一下架子，手掌沾了一層灰。拍了兩下，沒拍干凈。，她往走廊更深處走了幾步。前面有一扇門，**門，玻璃窗透出一點光。她走過去，透過玻璃窗往里看了一眼。，像一座小型手術室。中間有一張金屬臺，臺子上躺著一個人形輪廓，蓋著白布。
她站在原地，手抓在門把手上，沒擰。里面沒有人，燈亮著，白布下的輪廓在燈光下一動不動。
她的手指在門把手上停了幾秒。然后沒擰開，但也不一定打不開。她試了一下，門沒鎖。輕輕推開了。
門軸滑開時發出一聲尖澀響。
她側身走進去。金屬臺在房間正中，頭頂的無影燈照得白布反光。她走近了，站在臺邊大概半步遠的地方。
白布只蓋到小臂位置，露出的手腕垂在臺沿，皮膚灰白，不像是活人。她伸手用食指勾了一下白布的邊緣，掀開一角，只看到一小段手臂。
手臂上有一段銀紋。
和她一樣的銀紋。
她猛地收回手，白布落回去，搭回原來的位置。
她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到旁邊的一張推車，車上的金屬盤被撞得彈了一下，發出一聲脆響。在房間里彈了兩下，像水紋擴開。
她沒回頭看那個推車。她盯著白布下的那只手看了一會兒，慢慢轉頭看了一眼旁邊的墻面。墻上有一塊白板，上面寫著幾個日期，最下面一行寫著：“第7號。——轉入冷凍。——備注：待進一步核實。”
她認識那個字跡。
不是她寫的，但她在游戲里見過這種字體。《鐵**》里有一個隱藏***，每次玩家觸發特殊劇情時都會出現。他留下的筆記就是這種字體，尖細，向右傾斜寫得又快又亂。
那個***的名字她不記得了。但她記得他在游戲里的臺詞——“你來得太早了。”
和地上鋼板上的那句話一樣。
她站在白板前看了很久。久到門口的腳步聲靠近了她都沒有察覺。門被徹底推開了，木質撞到墻上響了一聲。
她轉過頭。
門口站著一個人，穿著灰色外套，左手插在口袋里。不是任寂。是白天食堂里那個銀釘男。
他看見她，也愣一下了一秒。
“你在這干什么。”
沈雪辭站在白板邊上沒動。“走錯了。”
銀釘男看了一眼金屬臺上的白布，又看了一眼她。“你看見什么了。”
“沒看見什么。”
他看了她幾秒。“這層不是你該來的。備案室以外的地方要權限。”
他沒進屋。他站在門口，身體擋著門框。
沈雪辭從白板邊走出來，繞過金屬臺，走向門口。經過他旁邊時，他沒有讓開，她側了一下身才擠過去。她的肩膀擦過他的手臂時，他動了一下，低頭看她。
“你身上有股剛焊過的味道。白天爬塔那個是你。”
她沒回答。她從他旁邊走過去，穿過走廊，往樓梯走。她沒有跑，步子也不算快，但她能感覺到他的目光。
走到樓梯口時她回頭看了一眼，銀釘男還在走廊里看著她。距離隔得遠，看不清表情。
她轉身上樓。走到一層大廳時，她心跳還是很快。她靠墻站了一會兒，深呼吸了兩次。雙手**口袋，口袋里的壞螺絲又硌了一下手。她攥住了那顆螺絲。
走廊另一端有人喊她。
“沈雪辭。”
她轉過身。老周站在二車間門口，手里拿著一把扳手。“你跑哪去了。有個活，你過來一下。”
她走過去，松開攥著螺絲的那只手。
老周沒有多問，把扳手遞過來。“地下一層的排水管堵了。通一下。”
沈雪辭接過扳手，跟著老周往地下一層走。走在樓梯上的時候，她腦子里一直浮現那句話——“你來得太早了。”
是你來得太早了。
她沒說出口，但她在心里把那句話翻來覆去嚼了好幾遍。
不是巧合。那句話在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