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我們村知名的"活**"。
上扇我奶，下打小孩，全家被我訓得大氣不敢出。
二十三歲這年，有個姑娘看上了我。
結婚了。
本想著收斂收斂。
結果婚后第二天，我奶讓我媳婦端碗蹲門口吃。
我放下筷子。
桌子翻了。
……事情，就從這兒開始不對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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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叫蔣橫。
在我們雙河村，提到這個名字，小孩不敢哭，大人繞道走。
至于為什么——
說來話長。
據說我六歲那年，我奶偏心，過年紅包給我堂哥蔣磊包了兩百，給我塞了兩塊。我當場把紅包摔她臉上，全家年夜飯沒吃成。
據說我十二歲那年，蔣磊偷我作業本拿去撕著玩，我追了三條巷子，把他按在水渠里搓了一頓。
據說我十七歲那年，我奶拿掃帚打我妹，我一把奪過來，順手在我奶小腿上抽了一下。
從那以后，"活**"這稱號就算是焊死在我頭上了。
全村茶余飯后的固定話題——
"蔣橫那娃子，以后誰敢嫁？"
"上扇他奶，下打小孩，造孽哦。"
"那一家子，遲早被他禍害散。"
我聽了二十三年。
無所謂。
反正他們說的時候從來不提：我奶給我塞兩塊錢那年，她把我爸打工寄回來的三千塊全給了大伯蔣猛還債；蔣磊撕我作業本是第六次了，前五次我告訴我媽，我媽找我奶評理，我奶說"男孩子大方點，跟弟弟計較什么"；我奶拿掃帚打我妹蔣朵，是因為朵子餓了，偷吃了一塊蔣磊的蛋糕。
一塊蛋糕，換一頓掃帚。
在我們家，這就是規矩。
我奶定的。
不服？
我不服。
所以我是惡霸。
——直到今年。
今年春天，我在鎮上打零工的時候，認識了宋禾。
她在鎮上小超市當收銀員。長得不算驚艷，但笑起來眼睛彎彎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人覺著舒坦。
第一次見面，我去買煙。
她多找了我五塊錢。
我還回去了。
她抬頭看了我一眼："你是雙河村那個蔣橫？"
"嗯。"
"人家都說你很兇。"
"嗯。"
她又看了我一眼。
別人看我，那眼神不是躲就是怕。
她那眼神——是好奇。
"不像啊。"她說。
三個月后，我們領了證。
沒要彩禮——她自己跟家里說的"不用"。
村里人知道以后，反應分兩撥。
一撥搖頭："那姑娘眼瞎了。"
另一撥嘆氣："完了，又搭進去一個。"
我尋思——我是老虎還是怎么著？
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結婚了。我告訴自己，以后收斂點。少動手，少掀桌，讓媳婦過安生日子。
立了這flag的第二天，中午。
飯桌就翻了。
婚禮當天，來的人不多。
我媽炒了八個菜，借了張叔家兩張桌子，院子里拉了條**——"蔣橫 宋禾 新婚大吉"。
我妹寫的。"橫"字多了一劃。
夠了。
我不需要排面。
我奶坐主桌正中間，臉拉得比黃連還苦。旁邊擠著大伯一家——大伯蔣猛，大嬸劉翠，還有我那寶貝堂哥蔣磊。
來，不是祝福。
是宣示**。
我奶扯著嗓子喊："新媳婦進了門，以后規矩得學好！伺候長輩，天經地義！"
宋禾端著茶杯，喝了一口水。
沒接話。
劉翠立馬接茬："哎喲，大嫂子，你這兒媳婦怎么不搭話呢？長輩說話沒反應，這是什么教養？"
宋禾又喝了一口水。
我走過去，擋在她跟前："今天我結婚。別掃興。"
我奶哼了一聲，不說話了。
蔣磊啃著雞腿經過，嘟囔了一句："橫哥，你這雞腿還沒我家菜市場買的肥呢。"
我看了他一眼。
他雞腿差點掉地上，抱著盤子跑了。
晚上。
送走所有人，我和宋禾回了那間小屋。說是婚房，其實就是我住了十幾年的房間，多貼了個"囍"字。
她坐床邊，打量四周。
墻上一塊水漬，天花板一條裂縫。
沒嫌棄。
"你家人……挺有意思。"她說。
我把門關上："哪種意思？"
她笑了一下，牙齒咬著下嘴唇。
"就那種……讓人手*的意思。"
我坐她旁邊："明天中午吃飯，看情況。"
她靠過來，腦袋擱我肩膀上。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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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