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被推進產房，老公一把奪走了我的**。
"忍忍，這藥留給翠翠兒子。"
我痛到渾身痙攣，他頭也不回。
那管我的救命藥，被保姆轉手賣了。
換成一塊名表，送給了他親弟弟李桀。
可笑。
李桀當著我的面，把那表扔進了垃圾桶。
然后滿手是血，單膝跪地，親吻我的腳背。
"嫂子，礙事的人，清了。"
我踩上他的肩膀，笑了笑。
"明天，去給你哥收尸。"
---
第一章
產房的無影燈亮得刺眼。
我被推上手術臺的時候，手腕上還留著剛才被**按出來的指痕。五道，青紫色，像是什么爬蟲緊緊箍過。
宮縮來得猛烈，一浪接一浪。
我的后背弓起來，脊椎骨幾乎要從皮肉里鉆出去。手術臺冰涼的金屬貼著我的大腿，一層冷汗滲透了病號服，和底下的血混在一起。
護士小跑過來，手里端著一管**。
"姜女士，馬上給你打——"
門被撞開了。
**闖進來的時候，胸口還在劇烈起伏，襯衫扣子崩掉了一顆。
"那藥給我。"
護士愣住了。
"先生，這是產婦的——"
"我說給我！"
他一把奪過那管注射器，護士踉蹌退了兩步，托盤"哐"地砸在地上。
我的指甲嵌進了手術臺的皮革墊子里，痛感沿著脊柱竄上腦頂，眼前的燈光碎成一片一片。
"李、**……"
他低頭看我。
那個眼神，我這輩子都忘不掉。
不是愧疚。不是猶豫。
是嫌惡。
純粹的、毫不掩飾的嫌惡，像在看一只擋了路的蟲子。
"你就不能忍忍？"他拿著我的救命藥往后退了一步，聲音里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煩躁，"翠翠的兒子小濤在急診！三十九度五的高燒，你知不知道？"
翠翠。
王翠翠。
我們家的保姆。
一個保姆的兒子發燒，值得從產房里搶走產婦的**。
又一陣宮縮打過來。
我的身體像被一只巨手從中間擰成兩半。牙齒咬住了嘴唇，鐵銹味彌漫開來。雙腿之間大量的液體涌出——發燙的，黏膩的。
血。
太多血了。
護士的聲音發了顫："姜女士大量出血！需要立即**——"
"給我。"**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已經在往外走了，"翠翠還在兒科等著呢。"
門關上了。
血順著手術臺的邊緣往下淌，在地面上匯成一小攤。
主治醫生趕過來的時候臉都白了。
我聽不清他在喊什么。
痛到某一個臨界點之后，感官反而開始鈍化。燈光變得很遠，像隔了一層水。聲音也變得很遠，像從棉花里擠出來的。
只有一個念頭很清楚。
很清楚。
**——
你欠我的，我會一筆一筆收回來。
我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再醒過來的時候，天花板上的燈已經換了顏色——從手術室的白光變成了病房里的暖黃光。
空氣中有消毒水和血的混合氣味。
我的腹部像被卡車碾過，低頭看了一眼——紗布，引流管，還有手腕上重新扎上的留置針。
孩子呢？
我下意識摸向旁邊。
嬰兒床是空的。
心臟猛地一墜。
"別急，孩子在新生兒科做常規檢查。"
聲音從病床的右側傳來。
低沉。沙啞。帶著一點金屬質感，像鈍刀劃過砂石。
我慢慢轉過頭。
李桀坐在床邊的陪護椅上。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長袖T恤，袖子卷到小臂。那雙手搭在膝蓋上，指縫間、指甲縫里、手背的血管紋路上——都是干涸的暗紅色。
血。
不是他自己的血。
他靠在椅背上看我的眼神和他哥截然不同。**看我的時候像看一只蟲子，李桀看我的時候——
怎么說呢。
像看神龕里的佛像。
虔誠、熾熱、有一點瘋。
"嫂子。"他叫了一聲。
"幾點了。"
"凌晨三點十七分。"
"**呢。"
"在家陪翠翠的兒子。"李桀低下頭，嘴角的弧度很淺，像一道裂開的傷口，"藥他給了翠翠。翠翠拿去賣了。"
我沉默了兩秒。
"賣了？"
"三千塊。"李桀從口袋里掏出手機，調出一張照片遞過來——是一張微信轉賬截圖，收款方備注"翠翠"，金額三千整。
"那管特殊鎮痛藥的市場價，至少值八千。"他說，"她賤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