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聲音突然從三米外傳來。
我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彈直，轉身的動作僵硬得像生銹的機器人。
他站在會議桌前面，手插在褲兜里，歪著頭看我。
"會議室不用你收拾，有保潔阿姨。"
"我、我知道，我就是覺得——"
"你叫什么？"
"祝棠。"
"祝棠。"他重復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揚，像在品嘗這兩個字的味道，"哪個部門的？"
"行政部。"
"行政部在十二樓，"他笑了一下，"你迷路了？"
我的腦子在那一秒徹底停轉。
他在跟我說話。他在笑。他說了我的名字。
"沒有，我這就走！"
我抱著筆記本轉身，邁出去的第一步就踢到了椅子腿。整個人踉蹌著往前栽，筆記本飛出去，紙張嘩啦啦散了一地。
趴在地上的那一刻，我真想就地挖個坑把自己埋了。
身后傳來一聲極輕的笑。
不是嘲諷，帶著點無奈的那種。
"慢點走。"他說。
我從地上爬起來，抱著散亂的紙張，頭也不回地沖出了會議室。
背后那道視線像火一樣燒著我的后頸。
——
回到十二樓，我一**坐在工位上，把臉埋進胳膊里。
柳姐湊過來："臉怎么這么紅？發燒了？"
"沒有。"我悶聲說。
"那你怎么笑？"
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真的在笑。
控制不住的那種。
祝棠，你完了。
——
接下來的兩周，我把"偶遇"這門學問研究到了博士級別。
霍瑯每天早上八點四十到公司，從地下**坐電梯直達十六樓。
我每天八點三十五到地下**蹲守。
霍瑯中午十二點半去二樓食堂，固定坐靠窗第三桌。
我十二點二十就端著餐盤坐在**桌。
霍瑯周三下午會去健身房，周五晚上偶爾和朋友去清吧。
我辦了同一家健身房的卡，找到了那家清吧的位置。
我承認，這很像跟蹤狂。
但我更愿意稱之為——精準營銷。
效果是有的。
第三次在食堂"偶遇"時，霍瑯端著餐盤走過來，在我對面坐下了。
"又是你。"
我差點把嘴里的西蘭花噴出來。
"霍、霍總。"
"叫我霍瑯就行，"他拆開筷子，"我又不是我爸。"
提到**，我腦子里又閃過那張冷峻的臉。
"你是不是每天中午都坐這個位置？"他問。
"啊……是，靠窗光線好，吃飯心情好。"我面不改色地胡扯。
他看了我一眼，笑了。
"那以后我也坐這兒。"
我手里的筷子"咔"地斷了一根。
——
第一個月，我和霍瑯的關系突飛猛進。
從食堂飯搭子，到下午茶咖啡搭子，再到周五晚上清吧的固定酒搭子。
他似乎對我有一種天然的好感——或者說好奇。
"你這個人很有意思，"有一次他喝了點酒，下巴擱在手背上看我，"別人靠近我都有目的，你也有目的，但你藏都不藏。"
我握著酒杯的手僵了一下。
"什么目的？"
"你自己不知道？"他歪著頭，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晃動，"你看我的眼神，恨不得把我吃了。"
我的耳朵"轟"地燒起來。
他盯著我的耳尖看了兩秒，笑出了聲。
"逗你的。"
"……"
"不過，"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你要是真有什么目的，趁早說。我這個人不喜歡猜。"
我看著他的眼睛。
酒吧昏暗的燈光把他的輪廓切割得柔和又曖昧，眼底的光一閃一閃，像碎在水面上的星子。
我深吸一口氣。
"霍瑯。"
"嗯？"
"我確實有目的。"
他挑眉。
"我的目的就是你。"
空氣安靜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伸手揉了一把我的頭發。
"行，"他說，"那你繼續。"
我不知道那算不算表白。
但從那天起，霍瑯對我的態度變了。
變得更近了。
近到他會在走廊上看見我時停下來，彈一下我的額頭說"又在這蹲我"。
近到他加班時會給我發消息："餓了，食堂關了，你那有泡面嗎？"
近到部門聚餐時，他會很自然地把我拉到他旁邊坐下，跟同事介紹："這是我朋友，行政部的祝棠。"
朋友。
這個詞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
但我不急。
我祝棠最大的優點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