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正襟危坐，一臉嚴肅。
只有我哥，從頭到尾都是那副云淡風輕的表情。
嘴角甚至微微翹著。
那個弧度，我太熟悉了。
那是他準備整活兒之前的標志性表情。
我默默給自己倒了杯水。
好戲要開場了。
飯桌上，王姨開始了她的"需求調研"。
"小遠啊，你跟姨說說，你喜歡什么樣的？高的矮的？胖的瘦的？文靜的活潑的？"
我哥放下筷子，認真想了想："都行。"
"那你有什么硬性要求沒？"
"沒有。"
王姨眉開眼笑："好說好說！沒要求最好辦！"
我媽趕緊補充："王姐，他就是太隨便了，你幫他把把關，找個踏實過日子的就行。"
王姨拍著**："放心！我手里現成就有幾個好姑娘，明天我就安排！"
我哥全程配合，點頭微笑，乖得像個模范相親選手。
但我注意到，他放在桌下的手指在輕輕敲著膝蓋。
一下，兩下，三下。
那是他在打節拍。
我突然有種強烈的預感——王姨那百分之九十七的成功率，怕是要在我哥這里，畫上一個句號。
第二章
王姨的效率極高。
第二天下午，我媽就興沖沖地打電話來："你哥明天有相親，在**那個咖啡廳，下午兩點。"
"這么快？"
"王姨說了，趁熱打鐵！對方是個小學老師，28歲，長得清秀，性格溫柔，特別適合你哥這種悶的。"
我本來沒打算去湊熱鬧。
但我媽下一句話改變了我的想法："你去盯著點，別讓你哥又搞幺蛾子。"
得，我成監工了。
第二天下午一點半，我提前到了咖啡廳，找了個角落坐下，點了杯美式，打開手機假裝刷視頻。
一點五十，我哥到了。
我偷偷打量他——白襯衫，黑褲子，頭發梳得整整齊齊，下巴刮得干干凈凈。
看起來正常極了。
甚至可以說，帥。
我心里稍微放松了一點。
兩點整，女方到了。
確實清秀，圓圓的臉，戴著一副細框眼鏡，笑起來有兩個小酒窩。
挺好的姑娘。
前半個小時，一切正常得令人感動。
我哥表現得體貼入微——幫她拉椅子，問她喝什么，聊天的時候認真傾聽，時不時點頭回應。
我在角落里差點熱淚盈眶。
我哥終于開竅了？
我甚至已經開始在腦子里構思怎么跟我媽報喜了。
然后，第三十一分鐘。
女孩問了一句："陳哥，你平時有什么愛好啊？"
我哥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放下杯子，表情認真："我每周二晚上會和外星人通訊。"
我嘴里的美式差點噴出來。
女孩愣了一下，笑了笑："哈哈，你真幽默。"
"我沒開玩笑。"我哥一臉嚴肅，"是仙女座星系的，他們的語言很像海豚音，我學了三年才掌握基本對話。"
女孩的笑容僵在臉上。
"上周他們還問我地球的房價，我說完之后他們沉默了很久，最后表示深切的同情。"
女孩的手已經伸向了包。
"對了，他們說下個月要來地球考察，到時候我可以介紹你認識。你不介意吧？"
"那個……我突然想起來還有個會要開……"
"今天周六。"
"對，周六的會。"女孩站起來，"陳哥，你人很好，但我覺得我們不太合適，再見！"
她走得飛快，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噔噔噔的，像在逃命。
我哥坐在原位，慢悠悠地喝完了剩下的咖啡。
然后他轉過頭，朝我這個方向看了一眼。
我趕緊把手機舉高擋臉。
但我分明看到，他笑了。
那種笑，怎么說呢——像一個完成了日常任務的老玩家，輕松，愜意，甚至帶著一絲愉悅。
晚上，我**電話準時炸響。
"怎么回事？！人家姑娘說你哥是***！"
我坐在自己房間里，聽著電話那頭我**咆哮，默默嘆了口氣。
第二天，王姨親自打來電話。
"小遠啊，姨聽說昨天的情況了。沒事，一次不成很正常，姨再給你安排。"
她的語氣依然自信滿滿。
畢竟，百分之九十七的成功率，不是吹出來的。
第二次相親安排在三天后。
對方是個護士，26歲，性格開朗，據說特別能聊。
王姨的策略很明確——用一個話多的來對付我哥這種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