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汗。
客廳傳來開門聲。
"老公，我回來了——"
蘇瑤的聲音從玄關飄進來，還帶著笑意，"證明打好了嗎？"
我關掉頁面，最小化窗口。轉過身，靠在椅背上。
"打好了，在茶幾上。"
她探頭進書房，馬尾辮晃了晃，臉上帶著一貫的笑。
"辛苦你啦。"
我看著她。
這張臉我看了四年。白皙，圓潤，右邊嘴角有顆小痣，笑起來眼睛彎彎的。
我看著她，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不辛苦。"我說。
"晚上想吃什么？"她問。
"隨便。"
"那我點個外賣？今天太累了不想做飯。"
"行。"
她笑了笑，轉身出去了。
我轉回來面對電腦屏幕，桌面壁紙是我們的結婚照。
我伸出手，把鼠標移到壁紙上。
她穿著白色婚紗，我穿著黑色西裝，兩個人笑得很開心。
我沒有換壁紙。
但我打開了一個新建文件夾，命名："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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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半，蘇瑤在客廳看綜藝，笑得很大聲。
我在書房，把門關著。
打了個電話給霍崢。
"說吧，什么事。能讓你主動請客的事，不簡單。"電話那頭他聲音懶散。
"明天晚上有空嗎？"
"有。"
"老地方，你定位置。"
"行。到底什么事？"
我頓了一下。
"離婚的事。"
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
"你的？"
"嗯。"
又是一陣沉默。
"……明天見面細說。"他的語氣變了，不再懶散。
"好。"
掛了電話，我推開書房門。
蘇瑤窩在沙發上，裹著我買的羊絨毯子，對著手機屏幕咯咯笑。
她抬頭看我一眼："出來啦？要不要吃點水果？我洗了草莓。"
"不了。"
我在她對面坐下，拿起茶幾上的遙控器，把聲音調大了一格。
她沒注意到我在看她。
我在看她解鎖手機的手勢、她打字的頻率、她嘴角的弧度。
就像建筑師看一棟即將拆除的樓——冷靜地測量，精確地記錄。
等最后一根承重柱確認完畢，我會親手摁下引爆按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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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第二天上班，我比平時早到了半小時。
事務所八點半上班，我八點就到了。坐在工位上，沒有打開CAD，而是打開了瀏覽器。
我搜了幾個***：
"戶口本被人私自添加人員 怎么辦"
"配偶瞞著戶主給孩子上戶口 違法嗎"
"出生證明父親信息造假 法律后果"
搜索結果讓我的太陽穴一跳一跳地疼。
根據《戶口登記條例》，在戶口本上添加成員需要戶主知情同意。未經戶主同意私自**，屬于違規操作，經辦人員有失職嫌疑。
但更關鍵的是——出生醫學證明上的父親信息。
如果蘇瑤把我的名字填在了父親那一欄，而這個孩子根本不是我的，那這就不是簡單的戶口問題。
這是欺詐。
我盯著屏幕，腦子里像有一臺機器在高速運轉。
2022年3月，她說去**出差。
2022年9月，她以母親身份把一個孩子落在了我的戶口上。
中間隔了六個月。
孩子三月出生，九月上戶口，時間上完全對得上。
那么問題來了——
這個孩子現在在哪里？
兩歲了。在誰手里養著？
我不知道。
這兩年里，蘇瑤沒有任何異常。她每天正常上下班，周末偶爾加班，節假日我們一起出去玩。她的身材沒有明顯變化——
等等。
2021年下半年。
我回憶那段時間。
她說開始健身了。確實，那幾個月她突然對身材管理上了心，每周去三四次健身房。我還夸她有毅力。
然后2022年初，她就去"**出差"了。
三個月。
如果她2021年下半年懷孕，到2022年三月剛好足月。
所謂的"健身"，可能是為了遮掩孕期的變化。
而那三個月的"出差"——
我的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擊。
心跳平穩。呼吸正常。
但胃里像有一塊冰，正在緩慢地融化，冷水一滴一滴地往下淌。
"裴工，早啊。"同事路過打了個招呼。
"早。"我關掉瀏覽器，打開了項目文件。
今天有個方案要改。日子該怎么過還得怎么過。
至少現在還不是攤牌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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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休息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