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所了解了。"
"是的，昨天孫總和方總跟我簡單溝通過。"
"那我就直說了。"陳國棟抬起頭看著我，"這些問題合同涉及的金額超過兩千萬，目前系統記錄顯示簽署人是林北。雖然IT部門確認是關聯錯誤，但外部審計不會看系統**日志。他們只看表面記錄。"
"也就是說，如果這件事被外部審計發現，第一個被追責的人——"
"是我。"我接話。
陳國棟點了點頭。
"所以我想問你，你愿不愿意配合公司，把這件事處理好？"
"怎么配合？"
"很簡單。"孫紅英插嘴了，笑容依舊和善，"你以法務部經辦人的身份，重新梳理這十二份合同，出具一份法律意見書，確認這些合同是在前任副總裁***簽署的，與現任人員無關。這樣外部審計就不會追到你頭上。"
聽起來很合理。
但我學了四年法律。
合理的表面下面，往往藏著不合理的東西。
"孫總，我有個問題。"
"你說。"
"如果我以法務部經辦人的身份出具法律意見書，那這份意見書上就會有我的簽名。也就是說，我從一個被錯誤關聯的無關人員，變成了實際參與后續處理的經辦人。"
"如果將來這些合同出了問題——比如涉及虛假交易、利益輸送——那我就不只是被誤關聯了。"
"我就是共犯。"
會議室安靜了。
孫紅英的笑容終于掛不住了。
**低頭喝水，假裝沒聽見。
審計部經理和IT主管對視一眼，都沒說話。
陳國棟看著我，眼睛瞇了起來。
"小林，你想多了。這些合同只是前任副總裁沒處理好的正常業務——"
"陳總。"我打斷他。
二十三歲的實習生打斷五十歲的總裁。
在場所有人的表情都變了。
"這些合同我昨天晚上看過了。十二份合同，涉及八家公司。其中有四家公司的注冊地址在同一棟寫字樓的同一層，注冊時間相差不超過一個月，法定代表人雖然不同，但股東穿透之后——"
我看著陳國棟的眼睛。
"最終實控人都是同一個人。"
"這不是正常業務。這是關聯交易。"
會議室的溫度降了大概十度。
陳國棟的臉色沉了下來。
"你一個實習生，怎么查到這些信息的？"
"天眼查，免費的。"
沉默持續了大概十秒。
然后陳國棟笑了。
笑容很淡，看不出情緒。
"小林，你很聰明。聰明是好事，但有時候太聰明——"
他沒說完。
因為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人走了進來。
西裝革履，三十出頭，身高一米八五左右，眉眼冷峻，氣場比這個會議室里所有人加起來都強。
他身后跟著兩個人，一男一女，穿著職業裝，手里拎著公文包。
陳國棟看到他的瞬間，臉色變了。
"你怎么來了？"
來人沒看陳國棟，而是掃視了一圈會議室。
目光最終落在我身上。
停了兩秒。
然后他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砸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