嬰。
那個女嬰叫周蜜兒。
就是后來頂著"沈家大小姐"身份活了十八年的假千金。
原著里的周蜜兒，囂張跋扈，仗著沈家的權勢欺負真女主。
但那是十八年后的事了。
今晚，她還只是個什么都不懂的嬰兒。
我不恨她。
我恨的是背后那只手。
車到醫院，已經快十一點。
我直接上了VIP樓層。
走廊里燈光柔和，空調恒溫，腳步踩在地毯上沒有聲音。
產房門口坐著一個中年女人，正在低頭看手機。
短發，圓臉，穿著醫院配的護工服，看起來老實本分。
趙桂芬。
她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看見我，立刻站起來，堆出一臉笑。
"沈總，您怎么這么晚還過來了？夫人剛睡下。"
我站在她面前，打量了她兩秒。
原著里這個女人被抓之后，哭著說自己也是被逼的，上有老下有小，不得已才做這種事。
讀者在評論區說，判她十年都嫌輕。
"孩子呢？"我問。
"在嬰兒室呢，護士看著。小公主可乖了，一直沒哭。"
她笑得很溫和，眼角的皺紋里全是慈祥。
如果我不知道三小時后會發生什么，我可能真會覺得她是個好人。
"帶我去看看。"
"好嘞好嘞。"
她在前面引路，步子碎碎的，還念叨著："小公主長得可好看了，跟夫人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嬰兒室在走廊盡頭。
透過玻璃窗，能看到里面一排小床。
最左邊那張床上，裹著粉色襁褓的小小一團，就是我的女兒。
沈棠寧。
我站在玻璃前，看著她。
她太小了，皺巴巴的臉紅通通的，眼睛閉著，拳頭攥得緊緊的。
上輩子我沒結過婚，沒當過爹。
但這一刻，我胸口有一股說不清的東西往上涌。
她是我的。
誰也別想動她。
"沈總？"趙桂芬在旁邊試探地叫我，"您看孩子臉上紅紅的，那是正常的，新生兒都這樣——"
"嗯。"我收回視線，轉向她，"辛苦了，趙姨。今晚你也早點休息。"
"不辛苦不辛苦。"她連連擺手。
我沒有多說什么。
轉身往回走。
走到拐角，我停下來，給顧鶴年發了條消息：
"監控推送到位了嗎？"
三秒后回復："已經對接完成。實時畫面、存儲回放都可以調取。分辨率4K。"
我回了一個字："好。"
然后我找了個空的休息室，坐了下來。
掏出手機，點開監控APP。
八個畫面同時鋪開。
走廊、電梯間、嬰兒室內部、護士站、產房門口、樓梯間、地下**、大門外。
我一個一個看過去。
一切正常。
趙桂芬回到了產房門口的陪護椅上，又開始低頭看手機。
嬰兒室里的值班護士在填寫記錄表。
走廊里安安靜靜，偶爾有護士經過。
我靠在沙發上，眼睛盯著屏幕。
一點半。
趙桂芬放下手機，站了起來。
她往兩邊看了看，然后從陪護椅下面拿出一個大號媽咪包。
那個包下午她來的時候就帶著，誰也沒在意。
她抱著包，往走廊另一頭走去。
不是往嬰兒室方向。
而是往樓梯間方向。
我放大畫面。
她走到樓梯間的門口，推開門，消失了。
樓梯間的監控跟上——
她走下半層樓，在轉角處站定。
暗處站著另一個人。
穿黑色衛衣，**壓得很低，手里抱著一個東西。
一個孩子。
趙桂芬和那個人交換了幾句話，我聽不到聲音，但能看到她在點頭。
然后那個人把孩子遞給了趙桂芬。
趙桂芬接過來，小心翼翼地放進媽咪包里。
那個黑衣人轉身下樓，消失在畫面外。
我截了圖。
一點四十分。
趙桂芬抱著媽咪包回到VIP樓層。
她站在走廊里等了一會兒。
一點五十五分，值班護士接到電話，起身離開了護士站。
這就是那個十五分鐘的空檔。
趙桂芬的腳步明顯加快了。
她走到嬰兒室門口，左右看了一眼——
門開了。
她進去了。
嬰兒室內部的監控清清楚楚地拍到了全過程。
她打開媽咪包，取出那個孩子。
然后走到最左邊那張床前。
伸手，去抱我的女兒。
我按下手機錄屏。
每一幀，都是證據。
她把沈棠寧從床上抱起來，塞進媽咪包。
又把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