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賬彈出，十塊錢。
備注寫著：“發財了，請你喝瓶水。”
我盯著這行字，笑了。
四個月前，她窮得吃泡面，我心疼，每月轉兩千。
我壓箱底的爆文模板、獨家套路、日夜陪練——全給了她。
她踩著我爬到月入四萬。
反手十塊錢，打發了我的恩情。
還造謠說我抄襲她？
行。
法庭見。
1
我盯著微信屏幕那孤零零的十塊錢轉賬，指尖徹底僵住。
屏幕光亮得慘白，刺得我眼睛發酸。
轉賬備注輕飄飄一行字：發財了，請你喝瓶水。
十塊。
我盯著這十個數字，只覺得無比可笑，又徹骨的寒。
誰能想到。
我月稿費穩定四萬的時候，心疼她落魄潦倒，每個月雷打不動給她轉兩千。
不帶半點功利，不求半分回報。
只是念著昔日情分，想拉她一把，讓她不用為三餐發愁，安心走寫文這條路。
可現在。
她靠著我的心血、我的模板、我的獨家套路，全盤照搬抄襲，硬生生抄到月入四萬。
和我站在一模一樣的高度。
結果到頭來，她傾盡所有的“感恩”，就只值十塊錢。
打發乞丐都不止這點。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胸口翻涌的惡心。
手指懸在屏幕上方，遲遲沒有點收款。
不收。
這十塊錢，臟了我的錢包。
我關掉對話框，起身倒了杯涼水，咕咚灌下去半杯。
窗外陽光正好，照得客廳一片亮堂。
可我心里，卻像被什么東西堵死了，悶得喘不上氣。
手機又震了。
林淼：“怎么不收啊？嫌少？”
配了個捂嘴笑的表情包。
我沒回。
她緊接著又發：“開個玩笑嘛，別那么小氣。晚上請你吃飯？”
開玩笑？
我盯著那行字，忽然就笑了。
笑我自己。
笑我這半年來的掏心掏肺。
笑我那些自以為是的善良和仗義。
我叫沈言，全職網文作者，入行兩年。
前面一年半，我活得像個笑話。
每天熬到凌晨三四點，字字摳細節，本本撲街。
數據慘得可憐，沒有流量，沒有推薦，沒人看。
***里常年空空蕩蕩，最窮的時候，連十幾塊的外賣都舍不得點，泡面吃了一個月，吃到嘴里全是味精味兒。
我硬生生熬過了無數個看不到光的黑夜。
一點點試錯，一點點摸索。
別人不愿意熬的夜，我熬了。
別人不愿意改的稿，我改了。
別人不愿意打磨的框架套路，我整整打磨了一年。
那一年，我幾乎沒有社交。
朋友約我出去，我說在寫稿。
過年回家，親戚問我做什么工作，我說寫小說，他們臉上那種微妙的笑容，我到現在還記得。
“寫小說能賺幾個錢？”
“還是找個正經工作吧。”
我沒吭聲。
回家繼續寫。
終于，半年前，我的文風徹底成型。
獨家開篇模板、反轉節奏、人設爽點，全部打磨成熟。
新書直接起飛，一路穩榜。
稿費從幾千，漲到兩萬，最后穩穩定格在四萬。
不算大富大貴，但足夠我安穩生活，不用再為生計卑微焦慮。
日子剛剛看到曙光。
也就是那個時候，林淼找到了我。
她是我很早認識的朋友。
幾年前在一個作者交流群里加的，偶爾聊過幾句。
她知道我全職寫文，也親眼看著我從一無所有，熬到月入四萬。
那段時間，她天天找我哭訴。
消息一條接一條，刷屏一樣堆在我聊天框。
“沈言，我好迷茫啊，不知道做什么工作。”
“上班太累了，工資低還受氣，我今天又被主管罵了。”
“我也想寫小說，可是我不會，我根本寫不出來。”
“我真的太羨慕你了，能靠自己寫文賺錢，自由自在的。”
字字句句，都是柔弱和無助。
隔著屏幕，我都能感受到她的焦慮和窘迫。
那段時間她剛辭職，沒有收入，房租都快交不起了。
在朋友圈發過一條動態：“卡里只剩三百塊了，下個月房租怎么辦。”
配圖是泡面碗和零散的幾枚硬幣。
我看著那條動態，心里軟了。
我太懂那種無路可走、前途一片漆黑的滋味了。
我熬出來了，就不忍心看著熟人繼續困在泥里掙扎。
我主動私聊她：“你真想寫文的話，我可以教你。”
她秒回：“真的嗎？！謝謝你沈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