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我全錄了進去。
這只Kelly的編碼——
我翻開筆記本，搜索。
條目彈出來。
"2024年12月。經殷氏私人渠道售出。買家登記：陳先生。備注：藍灰定制色，發往本市國際飯店總統套房。"
我盯著屏幕上的字看了三秒鐘。
然后抬頭，看了看面前這位穿Max**ra大衣的女人。
"請問……您貴姓？"
"許。許芷萱。"
不姓陳。
我又把目光移到她身后那位。
后面那位正低頭翻手機，沒注意到我的目光。
"許小姐，"我斟酌了一下措辭，"這只包……上個月剛從我這邊出去。"
"什么意思？"
"我手里有出貨記錄。"我把屏幕轉了個角度，"買家登記的，是一位陳先生。"
許芷萱的睫毛抖了一下。
"備注欄寫著——發往國際飯店總統套房。"
店里忽然安靜下來。連那只Cartier掛鐘都好像停了一拍。
許芷萱的臉，從妝容下面的粉白，一點一點褪成了紙的顏色。
她沒有轉頭。但她身體的重心已經偏了。
"方瑤。"她的聲音很輕，從牙縫里出來的，"你說這包，是你前男友送的？"
身后那位——方瑤——手機從指間滑下去，砸在柜臺邊緣，啪地彈到地上。
她沒去撿。
"芷萱，你聽我——"
"你說你前男友在國際飯店做管理層，臨分手的時候送了你這只包。"許芷萱的肩膀開始微微發抖，那不是哭的前兆，是壓力鍋泄壓閥開始轉動的聲音，"我老公姓陳。我老公是國際飯店的投資人。你的前男友——"
方瑤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我默默起身，走到茶桌旁邊，揭開紫砂壺蓋。
水是溫的。
不夠。
我重新燒了一壺。
"四年。"許芷萱的聲音開始變調，眼眶泛紅但一滴淚都沒有，像是所有的水分都被憤怒蒸干了，"你在我身邊四年，每年我生日給你挑禮物，幫你介紹對象，拿你當親妹妹——"
她一把抓起柜臺上的Kelly。
"這只包，藍灰定制色，全球只出了三只。我衣帽間有一只一模一樣的。是陳其遠去年**節送我的。"
方瑤的嘴唇在哆嗦。
"你告訴我，他怎么又買了一只，送到了國際飯店的總統套房？送給了誰？你的前男友——是不是我的現任老公？"
方瑤往后退了一步，后腰撞上了展示柜，里面的首飾盒晃了一下。
"芷萱……一開始……我真的不知道他是你老公……"
"不知道？"
"后來知道了……但已經……"
"已經什么？已經上了床？"
容楓在柜臺后面，把脖子縮到了顯示器后面，只露兩只眼睛。
別看我，我是透明的。——他的眼神在說。
我端著茶壺走過去，在柜臺上擺了三杯茶。
一杯許芷萱的。一杯方瑤的。一杯我自己的。
許芷萱忽然安靜下來了。
她沒再喊。沒再罵。她拿出手機，按下一個號碼，開了免提。
"老婆？怎么了？"
男人的聲音，溫和、從容。
"其遠，你人在哪兒？"
"我還在上海出差呢，明天才回——"
"是嗎？"許芷萱把手機放到那只Kelly旁邊，"那我告訴你，你上個月在上海出差的時候，你送到國際飯店總統套房的那只藍灰Kelly，從我閨蜜方瑤的衣柜里出來了，現在正躺在一家叫折舊的二手店柜臺上。"
電話那頭，呼吸聲停了。
三秒。五秒。
"……老婆，你聽我解釋——"
"哦，"許芷萱笑了一下，那個笑容沒有任何溫度，"你解釋。你跟我解釋，為什么我閨蜜手里有一只跟我衣帽間一模一樣的包，還是你付的錢。你解釋。"
"……"
"陳其遠。"
"嗯……"
"你這輩子，折舊了。"
啪。掛斷。
許芷萱站了十秒鐘。
沒哭。沒鬧。
她從包里掏出一張黑卡，拍在柜臺上。
"這只Kelly，我買了。多少錢？"
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包。
"……市場價二十八到三十二萬之間。"
"三十二萬。刷卡。"
方瑤的嘴張了一下："芷萱，你——"
"閉嘴。"
刷卡機嘀地一聲。交易完成。
許芷萱拎起那只包，走到方瑤面前，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