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淵歷劫歸來，一查功德簿，發現自己渡劫時丟失的一縷本源之力——那縷關系著天帝法力根基的力量——痕跡指向了陳家。
天帝震怒。
陳家上下十七口全部拿入天牢。
可審了三個月，什么都沒審出來。陳霈山**了不松口，不管用什么手段，那張嘴跟縫上了一樣。
天帝懷疑，那縷本源之力被陳霈山藏了起來。
但天庭把陳家每一個人翻了個底朝天，沒找到。
直到有人提了一句："陳家好像還有一個后輩，三年前被踹下誅仙臺了。"
于是有了丁福的凡間之行。
溫啟明合上玉簡，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
"一個被踹下去的廢物，烤的紅薯里有讓人破境的靈氣。"
他站起來。
"有意思。"
——
天牢。
陳霈山坐在牢房正中。
鐵鏈從四面墻壁延伸過來，穿過他的肩胛、肋骨、膝蓋，將他釘在原地。鏈子上刻著禁法紋路，每隔一刻鐘就會釋放一次雷弧，劈在他體表，灼出一層焦皮，又在下一息愈合。
他沒出聲。
旁邊的牢房里，他的妻子顧婉寧蜷在角落，手指攥著一塊碎布。那是陳衍秋小時候穿過的一件衣服的碎片，她飛升時偷偷帶的。
"霈山。"她的聲音很輕，嗓子已經啞了。
陳霈山沒回頭。
"他們派人去凡間了。"顧婉寧說，"如果找到秋兒……"
"找不到。"
"你怎么確定？"
陳霈山沉默了一會兒。
"我踹他那一腳……用了封靈禁脈的手法。他身上所有靈氣波動都被封死了。任何探測手段都掃不出來。在天庭眼里，他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凡人。"
顧婉寧咬住嘴唇。
"可如果他們不是用探測手段呢？如果他們……直接接觸他呢？"
陳霈山沒有說話。
雷弧再次劈下來。他的肩膀抽搐了一下，鐵鏈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顧婉寧閉上眼睛，把那塊碎布貼在胸口。
——
凡間。安居鎮。
陳衍秋不知道天上在為他吵翻了天。
他今天起了個大早。因為紅薯**市場的趙老板說，新到了一批山東煙薯25號，皮薄肉甜，烤出來能流蜜。但是量不大，先到先得。
他騎著他那輛掉漆的電動車，穿過鎮子的主街，拐進**市場的后巷。
趙老板正在卸貨。
"來了小陳？今天手快，給你留了兩百斤。"
"謝了老趙。"陳衍秋掏出手機準備付錢。
"哎對了，"趙老板壓低聲音，"你那攤最近是不是挺火？昨天有個穿袍子的來問我，說想找你批量進貨。"
陳衍秋手一頓。
"穿袍子的？灰色的？"
"對對對，長頭發，說話文縐縐的。"
"哦那個。回頭客吧，昨天來買過。有點怪，別理他。"
趙老板嘿嘿一笑："小陳你這紅薯到底放了什么料？我鹵這么多年豬蹄都沒你那香。上次買你一個回家，我老婆差點把爐子拆了研究。"
陳衍秋笑了笑："獨家秘方，不外傳。"
其實沒有秘方。
就是洗干凈了往爐子里一放，翻面，等著。
但烤出來就是比別人的甜，比別人的香。連他自己都解釋不了。
他以前懷疑是爐子的問題——那個鐵皮爐子是他三年前用廢鐵桶改的，焊工很爛，到處漏風，但火特別旺。同樣的碳，別人燒個把小時才透，他的爐子二十分鐘就紅透了。
他沒深想。
做人嘛，別問那么多。
——
回到攤位的時候，沈九戈已經在巷口蹲著了，嘴里叼著根煙。
"今天生意好像會很火。"沈九戈指了指街對面。
陳衍秋順著他手指看過去。
巷口的小廣場上，多了四五個人。
都穿著長衫或者布袍，有男有女，站在那兒東張西望，像在找什么。其中一個還在聞空氣。
"又是拍短視頻的？"陳衍秋皺眉。
"不太像。"沈九戈湊過來，壓低聲音，"他們從天亮就在了，我出來倒垃圾的時候就看到了。而且你注意看——他們都在往你這個方向看。"
陳衍秋沒當回事。他把紅薯搬下電動車，開始生火。
第一批紅薯下了爐。
十五分鐘后，焦香味飄出去。
那幾個人幾乎是同時轉頭。
然后齊齊朝這邊走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年輕女人。
長發披肩，穿了件淡藍色的長裙，手里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