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攢了二十多萬。
我打開銀行的查詢頁面。
余額三萬六。
我盯著這個數(shù)字看了很久。
然后我退出銀行頁面，打開他的購物記錄。
三個月前，他買了一對銀色戒指。店鋪名叫"執(zhí)子之手定制首飾"。訂單備注：刻字，"軒"和"浩"。
兩只。
一只他戴著，藏在白大褂底下的襯衣里，掛在一根細鏈子上。
另一只在張浩手上。
我把手機放回他枕頭下面，在黑暗里躺了很久。
他睡得很安穩(wěn)，翻了個身，手搭在我腰上。
條件反射一樣，我差點推開他。忍住了。
"李明軒。"我輕聲叫他。
他沒醒。
"你什么時候開始騙我的？"
他當然不會回答。他的呼吸平穩(wěn)得像一個問心無愧的人。
凌晨兩點，我起來喝水。路過書房的時候停了一下。
我沒有進去。那部舊手機就在抽屜夾層里，我已經(jīng)看過了，再看一次只會讓自己更難受。
我站在走廊里，月光從衛(wèi)生間的窗戶照進來，白晃晃的。
我做了一個決定。
不是離開。
是弄清楚。
弄清楚每一筆賬，每一個謊，每一個我不知道的夜晚。
然后讓他付出代價。
第二天下午放學后，我沒有直接回家。
我開車去了城東。
李明軒的定位我一直都知道。他自己設置過家人共享，方便我找他。他大概忘了關，也可能覺得沒必要關。一個完美丈夫，有什么需要隱藏的呢。
下午五點十分，他的定位顯示在醫(yī)院。
五點四十七分，移動了。
不是往家的方向。
往城東。
我跟著導航開了二十分鐘，停在一個我從來沒來過的小區(qū)門口。
金桂苑。六層樓的老小區(qū)，沒有門禁，沒有物業(yè)。
他的定位停在三號樓。
我把車停在馬路對面，搖下一點車窗。
三號樓三層，左邊那戶，燈亮了。
過了大概十分鐘，窗戶打開了。
張浩探出頭來往下看了一眼，然后縮了回去。
又過了一會兒，窗戶里出現(xiàn)了兩個人。
李明軒站在窗邊，張浩從后面抱住他，下巴擱在他肩膀上。
李明軒偏過頭，嘴唇碰了碰張浩的額頭。
我坐在車里看著。
手搭在方向盤上，指甲掐進掌心的皮膚里。
他們在窗邊站了一會兒。張浩說了句什么，李明軒笑了。那種笑我見過，但不是對著我的。
對我，他笑的時候嘴角是提上去的，像一個訓練有素的表情。
對張浩，他是真的在笑。連眼睛的形狀都不一樣。
窗簾拉上了。
我把手機拿出來。
給他發(fā)了一條消息："老公，晚上想吃什么？我去買菜。"
發(fā)送。
然后我盯著對面三樓那扇拉上窗簾的窗戶，一秒一秒地等。
七分鐘。
他回復了。
"寶貝，今晚加班，科里有個疑難病例要討論。你自己先吃，別等我。"
加班。
我抬頭看了一眼三樓的窗戶。窗簾縫里透出暖**的光。
我又發(fā)了一條："大概幾點能回來？"
這次他回得快。
"不好說，可能十點以后吧。你早點睡，別熬著。"
我打了兩個字："好的。"
然后我把手機扣在方向盤上，坐在車里，一直坐到晚上九點。
燈滅了。窗簾后面什么都看不見了。
九點二十三分，三號樓單元門開了。李明軒走出來，手里拎著一個白色塑料袋。
他邊走邊掏出手機，低頭看了看。
然后他抬頭，朝三樓的窗戶方向看了一眼。
窗戶又亮了一下，像是有人在里面開了手電筒，一閃一閃的。
他笑了。對著那扇窗戶笑了一下，然后轉(zhuǎn)身往小區(qū)門口走。
我縮在車座里，看著他的背影經(jīng)過我停著的車。
他沒有看到我。
他的腳步很輕快，不像剛討論完疑難病例的樣子。
倒像是剛從一個溫暖的家里走出來。
他本來就是。
那里才是他的家。
我等他的車開走了五分鐘，才發(fā)動車子。
回到家，我坐在沙發(fā)上等他。
十點十五分，門開了。
"還沒睡？"他進門看到我，放下鑰匙。
"睡不著，等你回來。"
"傻不傻。"他走過來，彎腰在我額頭上親了一下。
他身上有一股洗衣液的味道。不是我家用的那個牌子。
"餓不餓？我給你下碗面。"我站起來。
"不用了，科里叫了外賣。"他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