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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點也不意外。
植青這個人，骨子里驕傲。
她不會在電話里認輸。
她只會親自過來，用她習慣的方式，把事情重新拉進她的掌控里。
可她忘了。
這里不是她的會議室。
我也不是那個被她一句話調去銷毀部的人。
夜風從大廳吹進來，帶著海潮味。
我拿過房卡，按下電梯鍵。
手機屏幕亮起。
植青發(fā)來一條消息。
“明天見面談。”
我看了兩秒，沒回。
第二天清晨，太陽剛爬上海面，我已經坐在沙灘椅上。
椰子插著吸管，冰塊碰得杯壁輕響。
遠處，一輛酒店觀光車停下。
植青從車上下來。
她還穿著昨天公司里的那種高跟鞋，鞋跟一落到沙子里，整個人明顯僵了一下。
海風吹亂她精心打理的頭發(fā)。
她抬眼看見我，臉色比照片里更差。
我咬著吸管，慢慢喝了一口。
她真的來了。
03
海風很大。
植青站在不遠處，白色襯衫被吹得貼在身上，高跟鞋已經陷進沙子半截。
她顯然不適應這種地方。
從認識她開始，她的人生就像被精確計算過。
開會、簽合同、出席酒會，永遠妝容精致，永遠站在人群中心。
可現在，她頭發(fā)亂了，眼底還帶著熬夜后的***。
旁邊幾個外國游客頻頻朝她看。
她沒理。
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
我摘下墨鏡，看了她兩秒。
“植總親自飛過來，不容易。”
她走近兩步。
高跟鞋踩在沙子里，明顯有些吃力。
“你電話里說不清楚，我只能過來。”
我低頭繼續(xù)開椰子。
塑料刀劃過椰殼，發(fā)出輕微摩擦聲。
她看著我這副樣子，臉色越來越冷。
“公司已經停擺二十多個小時了。”
“哦。”
“倉儲系統卡死，合作商開始終止合同，客戶那邊每天幾十通電話。”
我吸了口椰汁。
“那挺忙的。”
植青盯著我，胸口起伏明顯重了些。
她最煩別人這種態(tài)度。
以前我偶爾故意氣她，她還能皺著眉訓我兩句。
可現在，她沒那個心情。
“賀海東，你到底想怎么樣？”
我靠回椅子，抬眼看她。
“我不是已經離職了？”
“調崗不算離職。”
“所以呢？讓我回去銷毀文件？”
她一下噎住。
臉色更難看了。
海風把她發(fā)絲吹到嘴邊，她抬手壓了壓。
那個動作讓我忽然想起以前。
她每次加班到深夜，也會這樣揉太陽穴。
那時候我會順手把熱咖啡推過去。
現在，我只覺得陌生。
她忽然開口：
“職位恢復。”
“技術中心繼續(xù)由你負責。”
“工資翻倍。”
我忍不住笑了。
“植總，公司現在是拿錢砸人？”
她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