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床共枕與記憶恢復------------------------------------------，指節(jié)泛白。。這個名字像一把生銹的刀，捅進他十四年的噩夢。當年就是這個人，帶著人闖進他家，搶走父親的賠償款，把母親打得**。母親的身體從那以后就垮了。。無數(shù)個深夜，無數(shù)次希望與絕望。，仇人竟以這種方式出現(xiàn)。"怎么了？"，隔著門板，悶悶的。黎驍猛地回過神，把手機塞回口袋，聲音壓得極低："沒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趙坤怎么會知道他帶走了人？昨晚扛謝臨淵回來時，他確認過沒有尾巴。除非——這棟樓里有趙坤的眼線，或者謝臨淵身上被人放了什么東西。，目光落在謝臨淵身上，帶著審視。，正扶著墻，艱難地往身上套那件緊繃的T恤。見黎驍進來，他挑了挑眉："臉色這么差，剛才那條短信，是催債的？""不關(guān)你事。"黎驍冷著臉，走過去，一把扯過謝臨淵的胳膊架在自己肩上，"回床上去。"，任由他扶著，一瘸一拐地往外走。兩人身體緊貼，謝臨淵能清晰地感覺到黎驍身上傳來的緊繃和僵硬——這少年在緊張，或者說，在恐懼。？，掩蓋住眸底的深思。，6月的天氣已經(jīng)有點暑意。狹窄的出租屋里沒有空調(diào)，黎驍舍不得花錢，只有角落里一臺搖頭電扇"嘎吱嘎吱"地轉(zhuǎn)著，吹出來的風都是熱的。——睡覺。
"我睡沙發(fā)就行。"謝臨淵擦著頭發(fā)，指了指那張掉皮的舊沙發(fā)。
黎驍瞥了一眼。那沙發(fā)全長不過一米六，謝臨淵一米八八的身高躺上去，腿肯定得懸空一大截，本就重傷的腿蜷縮一晚，明天怕是要廢了。
"你睡床。"黎驍不容置疑地開口。
"那你呢？"謝臨淵問道，"沙發(fā)你能睡下？"
黎驍沉默片刻："那我也睡床。"頓了頓又說："這床不算小，兩個人能睡下的。反正你不能睡沙發(fā)，明天腿腫得更厲害，我還得伺候你。"
謝臨淵挑眉："你確定？"
"你睡不睡？大老爺們這么磨嘰。"黎驍背對著他躺下，手臂枕在腦后，聲音悶悶地傳來，"咱們都男的，還能少塊肉不成？"
謝臨淵沒說話，貼著床邊躺了下去。床墊很硬，中間已經(jīng)有些塌陷。兩人剛一躺下，身體就不由自主地往中間滑。黎驍往里縮了縮。
"你離我遠點。"
"我已經(jīng)貼邊了。"謝臨淵無奈道。
"那你別動，別擠我。"
"好，我不動。"
狹小的空間里，兩人的呼吸聲清晰可聞。即便隔著距離，黎驍也能感覺到身后男人身上散發(fā)出的體溫。那種熱度帶著強烈的存在感，讓他有些不自在。他盡量把自己貼近墻壁，閉上了眼睛。
但腦子卻停不下來。
趙坤的短信像一根刺，扎在他神經(jīng)上。今晚拳場見——是陷阱，還是機會？他去了，趙坤會不會直接對他動手？他不去，趙坤會不會找上門來，連累謝臨淵？
身后傳來謝臨淵平穩(wěn)的呼吸聲，似乎已經(jīng)睡著了。
黎驍面朝墻壁，把臉埋進枕頭里。電扇的風有一搭沒一搭地吹著，驅(qū)不散暑氣，卻慢慢催生了睡意。然而，他的睡相并不老實。或許是白天太累了，半夜里，他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像只小貓一樣，無意識地往謝臨淵懷里拱去。
腦袋輕輕撞在謝臨淵的胸膛上，手臂還毫不客氣地搭在了他的腰上。
謝臨淵僵了一下。
他低頭看著身上這個睡得毫無防備的少年，安靜而柔軟，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嘴唇微微張著，呼吸均勻而綿長。額頭上還沁著一層細密的汗珠。
謝臨淵伸手想把他推開，但懷里的人死死摟住他的腰不撒手。
謝臨淵無奈地嘆了口氣，最終還是沒有動。他調(diào)整了一下姿勢，讓黎驍靠得更舒服些，然后伸出手臂，輕輕環(huán)住了那纖細的腰身。
"真是個小麻煩。"他在黑暗中低聲呢喃，嘴角卻勾起了一抹笑意。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破舊的窗簾縫隙，刺眼地射在床上。
黎驍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入眼是寬闊的胸膛，還有那清晰的下頜線。他的臉正貼在謝臨淵的胸膛上，手還死死地摟著對方的腰，腿甚至纏在人家的腿上。
黎驍?shù)拇竽X宕機了三秒。
"**！"他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猛地彈了起來，下意識地伸出手狠狠推了一把身邊的人。
這一推，他可是用了平時打拳練出來的爆發(fā)力。謝臨淵本就睡在床邊，重心不穩(wěn)，被這猛地一推，整個人瞬間掉下床。
"咚！"一聲沉悶的巨響。謝臨淵的后腦勺重重地磕在了堅硬的水泥地上。劇痛從后腦勺蔓延到全身，原本就撕裂的腹部傷口更是像被火燒一樣疼。腿上也傳來一陣陣劇痛。謝臨淵眼前一陣發(fā)黑，渾身冒出了冷汗，整個人蜷縮在地上，一時竟動彈不得。
"謝臨淵！"黎驍嚇壞了。他連鞋都顧不上穿，光著腳跳下床，蹲在地上查看，"你沒事吧？你別嚇我啊！"
謝臨淵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全是冷汗，嘴唇哆嗦著，半天沒說出話來。黎驍伸手摸了一下他的后腦勺，雖然沒有出血，但已經(jīng)腫起了一個大包。
"完了完了，出人命了……"黎驍慌了神，手忙腳亂地去扶他。謝臨淵雖然高大，但此刻痛得渾身脫力，完全動彈不得。黎驍咬了咬牙，雙臂穿過謝臨淵的腋下和腿彎，深吸一口氣，腰部發(fā)力，硬生生地把謝臨淵從地上抱了起來。
黎驍把謝臨淵重新放回了床上。
這一通折騰，謝臨淵的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喉嚨里溢出痛苦的**。
頭上的劇痛，讓他感覺仿佛有一道閃電劈開了腦海中的迷霧。無數(shù)個畫面碎片如洪水般涌入：謝氏財閥的會議室……大哥謝臨風陰冷的笑臉……私人會所里的神經(jīng)毒素……暴雨中瘋狂的追殺……還有最后，倒在泥水里時，那雙清亮卻帶著疏離的眼睛。
他是謝臨淵。他是謝氏集團的掌權(quán)人。他現(xiàn)在很危險，大哥要殺他奪權(quán)，他的人還在滿城找他。
過了好一會兒，那陣眩暈和劇痛才慢慢過去。謝臨淵緩緩睜開眼，眼神中的迷茫已經(jīng)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深沉如海的冷靜。
但他很快又垂下眼簾，掩蓋住眸底的情緒。他裝作一副虛弱痛苦的樣子，喘息著看向黎驍："我……頭好暈……"
黎驍嚇得臉都白了，趕緊倒了杯溫水遞過去："你是不是腦震蕩了？要不要去醫(yī)院？完了完了，我把你摔壞了，我這還得賠錢……"
謝臨淵接過水杯，借著喝水的動作，掩飾住嘴角的笑意。這小家伙，擔心錢比擔心人多。
"不用去醫(yī)院。"謝臨淵聲音沙啞，順勢躺回枕頭上，"躺會兒就好。"
"真沒事？"黎驍還是不放心，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這是幾？"
謝臨淵配合地瞇起眼："二。"
黎驍松了口氣，癱坐在床邊，拍了拍胸口："嚇死我了。你以后睡覺老實點，別亂動。"
"明明是你推的我。"謝臨淵虛弱又無奈地看了他一眼。
"誰讓你靠那么近！"黎驍?shù)闪怂谎郏S即又不自然地移開視線，"行了，你歇著吧，我去弄點早飯。"
看著黎驍慌亂逃竄的背影，謝臨淵靠在床頭，手指輕輕摩挲著水杯邊緣。記憶已經(jīng)全部恢復了。現(xiàn)在的首要任務(wù)，是養(yǎng)好傷，然后……慢慢收網(wǎng)。而這個小小的出租屋，還有這個嘴硬心軟的小家伙，似乎成了他目前最好的藏身處。
至于黎驍收到的那條短信——謝臨淵垂下眼簾，眼底閃過一絲冷意。他昨晚就察覺到了黎驍?shù)漠惓＃菞l短信的內(nèi)容，他大概能猜到七八分。趙坤，這個名字他在昏迷前似乎聽過，是謝臨風手下的一條狗。看來，他的小家伙惹上了不小的麻煩。
不過沒關(guān)系。謝臨淵嘴角微微上揚。既然麻煩找上門來，那就一并解決掉。
中午。黎驍拎著盒飯進來，神色有些凝重。
"謝臨淵。"
"嗯？"
"那個……昨天的定金……"黎驍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銀行系統(tǒng)維護，可能要晚點到。你今天能先借我點現(xiàn)金嗎？我媽醫(yī)院那邊催繳費了。"
謝臨淵看著他："多少？"
"兩萬。"黎驍咬了咬唇，"發(fā)了工資就還你。"
"不用還。"謝臨淵淡淡道。
"那不行！"黎驍立刻急了，"一碼歸一碼，親兄弟還得明算賬呢。"
謝臨淵看著他那副倔強的樣子，心里一動。"行，算借你的。"他從枕頭下摸出一張卡遞過去，"密碼是六個八，去樓下ATM取吧。"
黎驍接過卡，像拿了燙手山芋一樣："謝了！等我發(fā)了工資……不對，等我媽手術(shù)完了，我一定還你！"說完，他抓起外套就要往外跑。
"黎驍。"謝臨淵叫住他。
"又干嘛？"
"你的腿……"謝臨淵目光掃過他走路時微微踉蹌的右腿。
"小傷。"黎驍不在意地擺擺手，"昨天回來時候抻了一下。"他頓了頓，"是舊傷，跟你沒關(guān)系。"
看著他關(guān)上門的背影，謝臨淵原本虛弱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而深沉。記憶恢復后，局勢在他腦海中迅速鋪開。他知道謝臨風不會善罷甘休，自己的人雖然還有，但內(nèi)部肯定已經(jīng)被滲透了。他現(xiàn)在就像個睜眼瞎，急需一雙干凈的手，一把不屬于謝家體系的"暗刃"，替他去處理那些見不得光的臟活。
他的目光無意間掃過桌角的一張廢棄報紙，上面有一小塊不起眼的版面，寫著江城地下拳場的黑市賠率。一個名字赫然映入眼簾——黑玫瑰。據(jù)說這人是個新人，但下手極狠，從未輸過，而且沒人知道他的底細，像幽靈一樣。
謝臨淵手指輕輕敲擊著床沿。這種沒有**、身手好、又缺錢的人，正是他現(xiàn)在最需要的保鏢和打手。如果能收為己用，絕對是把好刀。
他拿起黎驍留下的那部舊手機，撥通了那個爛熟于心的加密號碼。
"陳明。"
"謝總！"電話那頭傳來陳明激動的聲音，聲音壓得很低，"您終于聯(lián)系我了！我在江城找您找瘋了！您的位置發(fā)我，我馬上帶人去接您！"
"別來。"謝臨淵語氣冰冷，"謝臨風的人還在找我，現(xiàn)在回去等于送死。按我說的做。"
"是，謝總您吩咐。"
"第一，查清楚黎驍所有的**，包括他的社會關(guān)系和缺錢的原因。我現(xiàn)在住在他這，確保周圍絕對安全。"
"明白，立刻去辦。"
"第二……"謝臨淵頓了頓，眼神暗了下來，"去查一下江城地下拳場最近冒出來的一個叫黑玫瑰的拳手。我要他全部的資料。"
陳明愣了一下："黑玫瑰？謝總，這種地下老鼠有什么好查的？"
"我要用他。"謝臨淵聲音沉穩(wěn)，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壓，"我要找一個生面孔，身手好、**干凈的打手，替我去辦點事。謝家現(xiàn)在的水太深，外面的人我不放心。這個人，我要親自談。"
"是！我這就去辦！一定把底細摸得清清楚楚。"
掛了電話，謝臨淵放下手機，長出一口氣。復仇的棋局已經(jīng)開始了。他需要一把刀。但他現(xiàn)在的首要任務(wù)是……怎么名正言順地留在這個小破屋里，把傷先養(yǎng)好，順便護著那個傻乎乎的小家伙，然后……把那個叫"黑玫瑰"的拳手給挖過來。
至于趙坤——謝臨淵眼底閃過一絲寒光。既然敢動他的人，那就得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