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念念抄起柜臺上的掃帚，手抖得像篩糠："你你你你你——"
"念念，是我——"
"滾！別過來！"她舉著掃帚，眼睛瞪得像銅鈴，"你是誰！為什么長得跟我死去的男朋友一模一樣！"
霍硯擦了擦臉上的芒果："我就是你男朋友。"
"我男朋友五年前就死了！！"
"我沒死。"
"你死了！！新聞都播了！！那天晚上那條路上出了車禍！撞了三個人！你電話打不通！人找不到！"
"我那天沒走那條路——"
"閉嘴！！鬼才會說自己沒死！！"
掃帚掄了過來。
霍硯側(cè)身躲過，芒果塊從他臉上甩飛出去，啪地糊在了自己的黑白遺照上。
他看著那張被芒果糊了半邊臉的照片。
再看看掃帚呼呼帶風(fēng)的宋念念。
我身家百億，今天被自己的"遺照"看著挨打。
這是什么劇情。
"你別打了！"霍硯一把抓住掃帚桿，"你仔細看看我！"
宋念念攥著掃帚不撒手，眼睛卻確實在看他。
一秒。兩秒。三秒。
她的目光從他的眉毛，移到眼睛，再到鼻子，最后停在嘴角那顆小痣上。
瞳孔劇烈收縮。
手開始抖。
"你……"
"對，是我。"霍硯松開掃帚，攤開雙手，"活的。沒死。能呼吸，有體溫。你要不要摸一下？"
宋念念臉色白得像張紙。
她放開掃帚，往后退了兩步，后背撞上了柜臺。
嘴唇哆嗦，眼眶發(fā)紅。
"你——"
"我——"
她忽然抄起柜臺上的香爐，對準霍硯的腦袋就砸了過去。
"我給你燒了五年紙錢你跟我說你沒死？！！"
霍硯蹲下躲過香爐，灰燼灑了一頭。
"你知不知道我每年清明都去河邊給你放蓮花燈！！"
一個杯子飛過來。
"你知不知道我相親都跟人說我前男友死了不想再談！！"
一盒紙巾砸在他肩膀上。
"你知不知道我連你的訃告都寫好了！！上面寫的英年早逝舉世同悲！！"
霍硯抱著頭蹲在地上，灰頭土臉。
他能感覺到自己頭發(fā)上有紙錢灰，肩膀上有芒果汁，襯衫上有香灰。
百億身家。
此刻跟個乞丐似的。
"念念，"他小心翼翼地抬起頭，"你聽我解釋——"
"解釋個屁！！"
又一杯奶茶潑過來。
這次是熱的。
霍硯："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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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十分鐘后。
霍硯坐在甜品店的角落，臉上糊著三種飲料的混合物，頭發(fā)上沾著紙錢灰，像個剛從垃圾桶里爬出來的人。
宋念念站在三米開外，手里握著一把水果刀，防賊似的看著他。
"你說。"
"什么？"
"從頭說。"她聲音還在抖，"你憑什么是霍硯。霍硯五年前就死了。全世界都知道他死了。"
霍硯深吸一口氣："首先，全世界不知道。其次——"
"閉嘴。"宋念念眼一瞪，"我問你，我們第一次約會去哪了？"
"校門口那家烤魚店，你點了微辣結(jié)果辣哭了。"
宋念念身體一僵。
"我生日幾號？"
"三月十九。你不過陽歷過陰歷，陰歷是二月初七。"
"我養(yǎng)過什么寵物？"
"一只倉鼠，叫肥肥，被你坐死了。你哭了三天。"
"……"
宋念念的手在抖。
水果刀晃了晃。
"那……那你為什么五年不聯(lián)系我？"
"你手機掉河里了。"
"…………"
"你的手機，那天你在橋上等我的時候，掉進了南河里。"
沉默。
長久的沉默。
宋念念的表情精彩極了——像是同時在生氣、困惑、想哭和想**之間反復(fù)橫跳。
"就……就因為手機掉河里了？"
"對。"
"你不會想別的辦法？"
"我想了。我去你宿舍，清空了。去你家，搬走了。問你室友，畢業(yè)各奔東西沒人知道你去哪了。你的社交賬號全停更了——"
"我換了手機號之后注冊了新賬號！"
"我不知道你新號啊！"
"你不會來我老家找我？！"
"你跟我說過你家是洪城的，我去了洪城，翻了三個宋姓村子，沒有你。"
"我家早搬了！搬到青河區(qū)了！"
"所以——"霍硯攤手，"我找不到你。"
宋念念捏著水果刀的手青筋暴起。
"那你五年……五年里你就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