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我跟宋念念說："等我回來。"
然后她手機掉進了河里。
我找了她五年，從窮光蛋熬成了身家百億。
終于查到她的地址，推開那扇門——
她正對著我的黑白遺照燒紙錢，嘴里念叨著：
"霍硯啊，你要是在天有靈，就給老娘托個夢。"
我看了看照片上那朵大白花，又看了看香爐里的灰。
深吸一口氣：
"那個……我能先進來嗎？還是等你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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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江城。四月。
一輛黑色邁**停在老城區巷口，格格不入得像把**威登扔進了菜市場。
后座車門推開，一只手工定制的皮鞋踩上地面。
霍硯下了車，西裝筆挺，五官冷峻，渾身上下散著一股"我今天心情不錯只想花一個億"的氣質。
但他現在不想花錢。
他想找人。
確切地說——找一個五年沒聯系上的女人。
"霍總，確認過了，宋念念目前在這條街經營一家甜品店，叫念念不忘。"秦朗從副駕探出頭，舉著平板，"就在前面三十米。"
霍硯嗯了一聲。
他攥了攥手里那張泛黃的照片。
照片里是二十一歲的宋念念，馬尾辮，笑得眼睛彎成月牙，沖鏡頭比了個耶。
五年前。
大學畢業那天，他跟她說，等我，我去北城打拼，一定回來娶你。
她說好。
然后她的手機掉進了學校門口那條破河里。
他打了三百個電話，全是空號。
她的宿舍清空了，家里地址是假的——后來才知道，她搬了家，舊地址早就拆遷了。
那個年代，沒有手機號，沒有地址，一個人真的可以從你的世界里徹底蒸發。
他找了五年。
從月薪三千的程序員，干到如今坐擁百億市值科技公司的霍總。
什么都有了。
就差她。
"我自己去。"霍硯抬手制止了秦朗跟上來的動作，"你在車里等著。"
"霍總，您要不要……換件衣服？"秦朗看了看他這身行頭，"您這么去，她可能覺得您是來收保護費的。"
霍硯低頭看了看自己——
黑色定制西裝，袖扣是限量款，領帶夾的紋路肉眼可見的貴。
"……有道理。"
三分鐘后，霍硯穿著秦朗從后備箱翻出來的備用休閑裝——一件灰色連帽衛衣和牛仔褲——朝巷子深處走去。
秦朗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三十億身家穿成這樣，像個剛畢業找工作的。"
老城區的巷子不寬，兩側是各種小店。
賣炸串的、修鞋的、做鑰匙的。
霍硯的目光掃過一塊塊招牌，最終定格——
"念念不忘甜品屋"。
心跳猛地加速。
五年了。
他終于找到了。
店面不大，裝修是暖色調，門口擺著一塊小黑板，用彩色粉筆寫著今日推薦。
字跡圓滾滾的，一看就是她。
霍硯深呼吸三次，伸手推門。
門上鈴鐺響了一聲。
"歡迎光——"
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
霍硯抬眼，看到了——
不。
確切地說，他先看到了一張照片。
他自己的照片。
黑白的。
掛在收銀臺后面的墻上。
照片上的他二十三歲，笑得燦爛。
照片被裱在一個精致的相框里。
相框兩邊，各擺著一束白色百合花。
花下面是一個小香爐。
香爐里，三根香正在燃燒。
青煙裊裊。
而此刻，一個穿著圍裙的姑娘正站在香爐前，手里捏著一沓黃紙錢，嘴里念念有詞：
"霍硯啊霍硯，今天四月十五了，你走了整整五年了……"
霍硯："…………"
"你在那邊過得好不好啊？缺不缺錢花？"
霍硯："…………"
"我今天多給你燒點，五百萬的面額，夠你在下面買套房了吧。"
她把紙錢扔進香爐，火光一竄。
"你要是在天有靈，就保佑我這個月房租能交上，保佑隔壁老王別再來我門口遛狗**……"
霍硯站在門口，一動不動。
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定住。
他張了張嘴，發出了一個音節。
"念……"
"啊！！！！！"
宋念念轉過身來。
四目相對。
世界安靜了零點三秒。
然后——
"鬼啊！！！！！！！"
一杯剛做好的芒果奶昔精準命中霍硯的臉。
冰涼的液體順著他的額頭往下淌，芒果塊掛在他的眉毛上。
霍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