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我身邊時腳步加快，連眼神都不敢給。
倒是一個新來的小姑娘跑過來問我："宋姐，林總說的那個古方，是不是就是你之前在藥房里做的那個？"
她話還沒說完，旁邊一個老員工就拽走了她。
"別多嘴，沒看見形勢嗎？"
我聽得一清二楚。
下午開生產協調會，林美琪把我排除在了參會名單之外。
我到了會議室門口，被她的助手擋住了。
"宋姐，林總說這個會議只限研發部核心成員參加。"
"核心成員里沒有我？"
那個助手低著頭不說話。
會議室的門開著一條縫，我看到林美琪坐在主位上，正翻著我抄的那張方子，對著幾個技術員指指點點。
她翻到方子最后一行，皺了下眉。
"這個方子最后寫著藥引另附，哪個另附？附在哪了？"
技術員們面面相覷。
我站在門外聽到這句話，低頭走了。
那天晚上我去了一趟醫院。
媽**住院費確實補上了，病房也換回了單間。
媽媽精神好了些，拉著我說東說西。
說到一半，她突然問我："佳佳，阿婆的方子你還留著吧？"
我握著她的手。
"留著呢，媽，誰也拿不走。"
"那就好。"
她安心地閉上了眼。
我在她床邊坐到凌晨三點才走。
回家的路上收到一條消息，號碼陌生。
"宋女士，**。我們是省中醫藥學會的，想跟您確認一個信息。方便的時候請回電。"
我看了看時間，存了號碼，沒有回。
不急。
進入生產階段后，公司上下都圍著林美琪轉。
我被安排到了倉庫，負責藥材入庫登記。
趙叔跟我搭班。
他是倉庫老管事，在這個公司待了快十年，藥材好壞一上手就能分辨。
我來倉庫上班的第一天，他搬了把椅子放在門口，給我倒了杯熱茶。
"宋姐，委屈你了。"
"不委屈，干活嘛，在哪都一樣。"
他看了我一眼，嘴動了動，最終沒再說什么。
這天上午，林美琪帶著錢東的技術總管來倉庫提藥材。
她捏著清單念藥名，技術總管在旁邊一味一味地核對。
經過我面前的時候，林美琪連正眼都沒給一個。
技術總管倒是多看了我一眼。
"這位是？"
"倉庫的。"林美琪隨口說。
技術總管沒再問。
但他走之前回頭看了一眼藥柜上阿婆的筆跡，眉頭皺了一下。
趙叔小聲跟我說："那個技術總管是個有本事的人，他不像錢東那種粗人。"
我點了點頭。
下午出了件事。
生產車間那邊傳來消息，第一批試產出來的藥效果不對。
按照方子配的藥材比例沒問題，炮制方法也是照著做的，但熬出來的成品送去檢測，有效成分含量只有預期的三成。
三成。
換句話說，跟喝白開水差距不大。
林美琪急了，拿著檢測報告沖到王凱辦公室。
我在倉庫里聽到了她在走廊上打電話的聲音，語速很快，聲調很高。
"凱哥，怎么回事？方子是不是有問題？"
王凱的回答我聽不清，但林美琪掛了電話之后站在走廊里沒動，臉色不好看。
過了一會兒她走到倉庫門口。
"宋佳，你過來一下。"
她頭一回連"宋姐"都不叫了。
我放下手里的登記本，走過去。
"方子上寫的配伍和火候你有沒有漏寫的？"
"沒有。"
"那為什么出來的東西不對？"
"你拿去找任何一個懂行的人看，方子上的每一味藥、每一個分量都是對的。"
林美琪盯著我看了幾秒。
"你最好沒有?；ㄕ?。"
她轉身走了。
趙叔靠過來壓低聲音："宋姐，是不是差了點什么？"
我看著他，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他是個聰明人，不需要我回答。
那天下班前，陳姝在樓下等我。
她遞給我一杯奶茶，臉色很難看。
"宋佳，我剛聽說一件事。"
"什么事？"
"王凱昨天晚上又去了老地方。"
老地方是那個地下牌局的代稱。
"他不是說拿方子抵了債嗎？"
"抵了一部分。但他又借了新的。錢東借給他的，說是讓他投到新品推廣里，賺了再還。但你猜他拿去干嘛了？"
我不用猜。
"又去賭了。"
陳姝捏著奶茶杯，指尖泛白。
"宋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