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傳出來。
我坐在臺階上，把碗里最后一口綠豆湯喝完。
手機又響了。
又是那個姓周的陌生號碼。
這一次我沒接。
但我也沒掛。
電話響了大概三十秒，自機斷了。
一分鐘后，收到一條短信。號碼跟那個來電一樣。
短信只有一行字："沈女士，機會不會一直等人。"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巷口的路燈突然閃了一下，滅了，過了幾秒又亮起來。
我把短信界面關掉，沒有回復。但也沒有刪掉。
趙輝帶著顧婉清來了。
不是來找我的，是來收拾東西的。
那是一個星期五的下午。我正在陽臺上晾衣服，聽到大門響了。趙輝走在前面，顧婉清跟在后面，手里提著一個禮品袋，穿著一件淺灰色的風衣，很貴的面料，走路帶風。
"沈念，你收拾一下你自己的東西。"趙輝換了鞋，頭也不回，"這個月底之前搬走。"
我手里還拎著一件趙輝的襯衫，還沒來得及夾上衣架。
"搬去哪？"
"這不是我需要考慮的問題。"趙輝走進客廳，打開冰箱，給顧婉清拿了一瓶氣泡水。玻璃瓶的，進口的。這個冰箱是我塞滿的，但這種氣泡水我以前沒見過，不知道什么時候放進去的。
顧婉清在沙發上坐下來，環顧了一圈客廳，目光在墻上的結婚照上停了一下。
"趙輝，這個得換掉。"她指了指那張照片，語氣像在吩咐裝修工人換一塊瓷磚。
"馬上換。"趙輝應得飛快。
他走到墻邊，伸手去摘那張結婚照。相框掛得高，他搬了把凳子踩上去，吭哧吭哧地取下來，放在地上，正面朝下。
我站在陽臺和客廳之間的推拉門旁邊，手里的襯衫掉在了地上，沒撿。
"趙輝，你至少應該等離婚手續辦完再讓我搬。"
"手續是早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