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偏過頭不去看她------------------------------------------，便搬到了醫(yī)院附近的公寓住，很少回**老宅。，吃完飯就走。。。，多了些許松弛感。“徐阿姨煮的湯，”江知嶼單手托著托盤，微微向前遞了遞。，訥訥地應了一聲“昂”，伸手準備去接托盤。，越過她，側(cè)身走進了臥室。，遲疑著跟了進去。，熱氣裊裊升起，空氣中彌漫著紅棗與桂圓的香甜，與他身上清冷的氣息形成奇妙的交織。，身子微微向后仰，靠在柔軟的靠背上，抬眸看向站在床邊的昭寧，目光深邃，讓人猜不透心思。，指尖下意識攥緊了浴袍的系帶。，今天晚上會主動造訪自己的臥室。，應該是比較的私密的存在。，有點反常。
所以，有什么值得他打破常規(guī)？
難道…他真的是來興師問罪的？為了江霖口中那個被誤解的“玩具”？
昭寧覺得這個理由該死的合理。
心里七上八下，猶豫了片刻，昭寧才在床角小心翼翼地坐下，盡量與他保持著距離。
“小叔，湯我會喝的，您…還有事嗎？”昭寧扯出一抹勉強的笑，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發(fā)緊，強壓著心底的不安。
江知嶼右手搭在沙發(fā)扶手上，指尖輕輕敲打著柔軟的絨面，節(jié)奏緩慢，卻像敲在昭寧的心尖上。
他的目光灼灼地落在她臉上，沒有立刻回應。
空氣瞬間陷入沉默，帶著幾分凝滯的尷尬。
昭寧緊張得手心都沁出了薄汗，指尖攥得發(fā)白。
她最討厭這種猜不透的氛圍，尤其是面對江知嶼時，這份局促更甚。
“為什么拒絕保研？”
清冷的聲音驟然打破沉默，傳入昭寧耳中，讓她猛地回過神來。
“我今天接到你們學院院長的電話，說你拒絕了保研資格。”江知嶼頓了頓，目光依舊鎖在她身上，語氣難得柔和了幾分，“為什么？”
聲音雖柔，可那雙眸子里，依舊透著疏離與探究，沒有半分暖意。
昭寧心里悄悄松了口氣——還好，不是問“玩具”的事。
可隨即又沉了下去，這個問題，似乎比那個更棘手。
她忽然覺得自己有些擰巴。
一方面，希望他不要過多干涉自己的決定，能讓她安安靜靜地離開；另一方面，又隱隱期待著，他是在意她、關(guān)心她，才會特意問起。
可一想到兩人之間懸殊的身份與冷淡的關(guān)系，昭寧便迅速壓下了那點不切實際的期待。
他大概只是湊巧接到了院長的電話，隨口問問而已。
昭寧的心沉了沉，垂下眼簾，聲音放得很低：“小叔，我收到了星禾的offer。”頓了頓，她鼓起勇氣抬起頭，故作輕松地笑了笑，“我想去工作，不想再繼續(xù)讀書了。”
對面的江知嶼眸光微閃，臉色依舊沉著，看不出喜怒。
他沒有回應。
片刻后，目光落在那碗還冒著熱氣的湯上，然后直起身子，端起來遞給昭寧：“先喝湯吧，待會兒就涼了。”
昭寧微微愣神，伸手去接湯碗，頭上的干發(fā)帽隨著俯身的動作倏然滑落，烏黑的濕發(fā)順著肩頸披散下來，沾了幾縷在浴袍的領(lǐng)口。
于是，她放下碗彎腰去撿。
她弓著身子，浴袍領(lǐng)口松垮地敞開，頸間細膩的肌膚泛著沐浴后的薄紅，在暖黃的燈光下若隱若現(xiàn)。
江知嶼抬眼的剎那，動作明顯一滯，很快偏過頭去。
目光隨便落在了她床頭那幾個可愛的玩偶上。
昭寧撿起干發(fā)帽隨手丟到床上，端起湯碗這才開始小口喝著。
江知嶼就坐在沙發(fā)上，安靜地看著她，眸光沉沉的，像浸在深潭里的墨石，辨不清情緒。
算起來，今晚該是這幾年來，他們相處最久的一次了。
只是表面看起來依舊平靜和諧，內(nèi)里卻裹挾著尷尬和生疏。
對于這樣的局面，昭寧已經(jīng)習慣了。
一碗湯很快見了底。
江知嶼的視線從空碗上移開，又落到昭寧臉上，這才緩緩開口，語氣篤定，“如果你現(xiàn)在后悔了，我可以給你們院長打電話，讀研的名額，依舊給你留著。”
昭寧的手猛地收緊，扯出一絲笑容，“不用了，小叔，能得到這份工作我已經(jīng)很滿足了。”
江知嶼迎上她的目光，然后又移開，淺淺掃過她的床頭，隨后輕笑，“你倒挺會滿足自己。”
“既然已經(jīng)做好決定了，隨你。”江知嶼已經(jīng)起身，手上是托盤，托盤上是空碗。
輕飄飄的一句話，昭寧聽出了毫不掩飾的輕蔑與隨意。
記憶忽然翻涌——多年前某個夏夜，兩人并肩坐在露臺上吹晚風，江知嶼曾側(cè)頭問她：“昭寧，你的夢想是什么？”
那時她眼睛亮得像盛滿了星子，開心又堅定地說：“我要上大學，要讀研，成為最厲害的程序員，寫出最流利的代碼。”
江知嶼舉起澆花的小水壺，細密的水珠落在露臺的月季花瓣上，漾開細碎的光澤。
他眼睛亮亮的，聲音輕得像風拂過花枝：“昭寧，祝你心想事成。”
并肩探討夢想的溫熱畫面一閃而過，昭寧的心口像是被鈍器狠狠砸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她強壓下翻涌的情緒，聲音平穩(wěn)無波：“謝謝小叔支持。”
只是眼眶的紅，依舊有些難以隱藏。
冷眸對上紅著眼的她，寂靜的深夜里，空氣仿佛都粘稠起來，有暗流在悄然涌動，引人遐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