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見------------------------------------------，落地窗半掩，午后陽光像薄刃切進來，落在烏木案幾上。云亦安俯身，火苗“啪”地竄起，舔過香篆最后一筆。青煙裊裊，像一條無聲游龍，盤旋在她冷白的指骨之間。她閉眼輕嗅，唇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小安總，人抓到了，現(xiàn)在關(guān)在流光會所九號包廂。”，低聲匯報。“知道了。”云亦安沒抬眼，只把香刀輕輕一磕，金器撞玉，脆響冰涼。“過來，聞聞。”她兩指捏起剛脫模的香粒，遞到云陌鼻尖。，便問道：“這是新制的？不錯，我自然得留些后手。”她吹散余煙，眼底映出兩簇幽火，“走吧，去把那個吃里扒外的東西處理了。”，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聲音清脆而冷，云陌默然跟上。，燈光昏沉，地上的人被反綁成粽子，嘴貼黑膠，眼角淤青，淚與汗混成油光。，干脆利落撕下膠帶，反手又把膠帶粘到自己掌心——動作優(yōu)雅得像在拆一份禮物，卻讓對方連慘叫都來不及出口。，她拿過一柄水果刀，指尖輕輕撥弄刀鋒。“說吧，收了誰的錢？收了多少？”她語氣平靜地像在聊天氣。“小安總，您饒了我吧……我也是被逼無奈的啊！再說、再說這次也沒造成什么損失，您……”男人涕淚橫流，語無倫次地哀求著。“云陌。”云亦安淡淡打斷。，上前重新封住男人的嘴，照著他腹部狠狠踹了幾腳，男人痛得蜷縮成一只蝦米，卻只能發(fā)出悶悶的嗚咽。
“現(xiàn)在，能說了嗎？”云亦安再次問。
男人拼命點頭。
膠帶再次被撕開，他大口喘氣，斷斷續(xù)續(xù)交代：“我不知道是誰，有人給我發(fā)了一封郵件……說只要把這次“竹影”的香料給他，就給我一百萬……否則就要用**罪把我送進去……我不能進去，否則我兒子以后怎么辦？我真的沒辦法……”
云亦安懶得再聽，一腳踹在他的肩上，隨即俯身，刀尖貼著男人頸動脈，輕輕一轉(zhuǎn)，血絲像朱砂線，順著刀槽滴到地毯上，瞬間被吸收，暗紅不見。
“背叛就該付出代價，你是知道我的手段的。”
男人瞳孔驟縮，褲*濕了一片。
云陌抬腳，鞋跟碾在他指節(jié)，骨裂聲細(xì)不可聞。
“不要……你不能……”包間里只剩氣音與求饒。
包廂門突然被推開，又猛地停住。
走廊燈光瀉進來，剪出一道修長的影子。
男人單手插兜，另一手還維持著推門的姿勢，黑T恤領(lǐng)口微敞，鎖骨下的青筋若隱若現(xiàn)。他目光掠過地上那灘狼狽，又掠過云亦安手里那柄仍在滴血的刀。
“抱歉，我走錯——”
他話沒說完，云亦安已轉(zhuǎn)身，一步、兩步，刀尖上的血珠甩成半弧，像一串細(xì)小的紅瑪瑙。
她停在他面前，仰臉，笑得惡劣又天真。
“那怎么辦呢？被你看見了哎。”
尾音輕得像撒嬌，卻叫人后脊生寒。
男人垂眸，從兜里夾出一張素黑名片，兩指遞到她面前。
“這是我的名片。”
“如果今天這事從我嘴里漏出去——”
“你隨時都可以來找我算賬。”
他聲音低而穩(wěn)，像雪夜里的松木，清冽卻帶一點回甘。
云亦安指尖捻過名片，摩挲凸起的燙銀字體，眼尾余光掃到男人腕骨內(nèi)側(cè)——
淡青色血管，一路蜿蜒進袖口，像一段隱秘的香料配方，尚未啟封。
她忽然笑了，刀背輕輕拍兩下掌心，血點飛濺，落在林清彥鞋尖。
“好啊。”
“林、清、彥。”
三個字，被她嚼得又輕又慢，像把某種未知的香，第一次推入火焰。
“你可以走了。”云亦安淡淡開口，語氣平靜得像一潭深水，不起波瀾。
“謝謝。”林清彥微微頷首，語氣禮貌克制，仿佛剛才那一幕血腥與混亂從未發(fā)生。他轉(zhuǎn)身，指尖輕觸包廂門把。
“記住你說過的話。”云亦安的聲音從背后傳來，不高，那語調(diào)似提醒，更似警告。
林清彥腳步未停，只輕輕應(yīng)了一聲：“我會的。”
門即將合攏的瞬間，地上那個被捆成粽子、嘴被堵死的男人突然劇烈掙扎起來，喉嚨里發(fā)出含糊不清的嗚咽，像是絕望中最后的求救。
云陌眼神一冷，毫不猶豫地抬腳踹了過去，動作利落，毫不留情。男人悶哼一聲，像被抽掉骨頭的獸，終于安靜下來。
“小安總，就這么放他走？”云陌皺著眉，語氣里藏著一絲顧慮，“萬一他……”
“這人氣質(zhì)不凡，看到這種場面還能面不改色，手腕上那塊表少說也值七位數(shù)。”云亦安眼神落在林清彥離去的方向，語氣冷靜得像在評估一件商品，“這種人，**不會簡單。我們沒必要節(jié)外生枝。待會兒把他處理了，再把這里收拾干凈，別留下任何痕跡。”
“明白。”云陌點頭，眼底掠過一絲狠意。
而此刻，走出包廂的林清彥，已快步穿過走廊，拐進洗手間。他從西裝內(nèi)袋掏出一塊雪白的手帕，蹲下身，仔細(xì)地擦拭鞋尖那點幾乎看不見的血跡。動作從容地像是在拂去灰塵。擦完后，他將手帕折好，扔進垃圾桶，動作干凈利落，仿佛連情緒也一并丟棄。
手機在此時震動了一下，一條消息跳了出來：清彥，我們換地方了，忘了跟你說，真是不好意思。我們在五號包廂，你快來吧。
林清彥盯著屏幕，嘴角極輕地扯了一下，浮起一抹淡淡的嘲諷。
他收起手機，邁步朝五號包廂走去。每一步都踩得極穩(wěn)，像是踩在某種看不見的棋盤上。
指節(jié)輕叩門板，隨即推開包廂的門，包廂內(nèi)燈光明亮，音樂低回，一桌人正在舉杯笑談。見他完損無好地出現(xiàn)在包廂門口，那位發(fā)信息的同事臉上頓時閃過無法掩飾的錯愕，雖然只有一剎那，卻已足夠。
林清彥心中了然。果然，是故意給錯包廂號——想讓他撞破不該看的，借刀**。只是他沒算到，自己能毫發(fā)無傷地走出來。
看來是自己平日太過溫和，才讓有些人忘了分寸，連這種低劣的把戲都敢擺上臺面。
就在這時，九號包廂的門再次被推開，一個穿著墨綠色襯衫的男人走了進來，帶著玩世不恭的笑意，“我的大小姐，這又是誰惹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