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能讓全世界都看到他的真面目，你敢不敢？"
我低頭看著她的手。
那只手切了三年鹵肉，虎口全是繭子，斷指的截面已經(jīng)長出了光滑的新皮。
我在手機(jī)上打了兩個字給她看。
不知道。
周棉沒再說話，把鹵味盒子往我面前推了推。
"先吃飯。"
從周棉店里出來，我接了下午的第一單。
系統(tǒng)派單，地址又是橫店影視城。
不是A3棚，是旁邊的*7棚。
我猶豫了三秒，還是接了。*7棚和A3棚隔著兩百米，應(yīng)該碰不上。
騎車到門口，取餐碼驗(yàn)證，場務(wù)放行。
*7棚在拍一部古裝劇，我把外賣送到指定位置，對方簽收，全程不到五分鐘。
出來的時候，我看見A3棚門口圍了一群人。
有人在拍照。閃光燈一片一片地亮。
我低頭快步走向停車的地方。
"就是她。"
蘇婉的聲音從背后傳來。
我沒回頭，加快腳步。
"站住。"
一只手抓住了我外賣箱的背帶，把我整個人拽得往后踉蹌了一步。
我轉(zhuǎn)過身。
蘇婉站在我面前，身后跟著兩個穿黑色T恤的工作人員。她今天沒穿戲服，休閑裝，妝容精致，手里拿著一杯咖啡。
"昨天的事還沒完呢。"
她笑著看我，像在看一只闖進(jìn)花園的流浪貓。
"傅老師昨天吃了你送的餐，晚上胃不舒服。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我掏出手**字：餐品沒有問題，有出餐時間和溫度記錄。
蘇婉沒看我的手機(jī)。
"我不管你有什么記錄。傅老師的胃出了問題，就是你的責(zé)任。"
她轉(zhuǎn)頭對身后的工作人員說："去把她的外賣箱打開，檢查一下里面有沒有過期食材。"
兩個人上前來拉我的外賣箱。
我后退一步，雙手抓緊背帶。
箱子里是下一單客人的餐，如果被他們翻亂了弄臟了，又是一個差評一個投訴。
"***是吧？"蘇婉的聲音冷下來，"那我只能報警說你故意投毒了。一個啞巴外賣員，投毒當(dāng)紅影帝，你覺得**會信誰？"
我站在原地，手指攥著背帶攥得發(fā)白。
周圍已經(jīng)有人在看了。幾個路過的群演停下腳步，交頭接耳。
"怎么回事？"
"好像是昨天那個送外賣的，把傅老師吃壞了。"
"不會吧，該不會是故意的吧？"
"你看她脖子上那個疤，看著就瘆人。"
蘇婉聽到議論聲，嘴角翹起來。
她走近一步，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你現(xiàn)在跪下來給傅老師道個歉，這事就算了。第二，我報警，你這輩子別想再送外賣。"
我看著她的臉。
她的眼睛很漂亮，雙眼皮，長睫毛，瞳仁是淺棕色的。三年前她還是個跑龍?zhí)椎奶嫔恚谄瑘鼋o人端茶倒水。
那場火之后，她頂了我的位置。
不是演員的位置。是傅寒洲身邊的位置。
我深吸一口氣，慢慢松開了背帶。
然后我在手機(jī)上打了一行字，舉起來給她看。
屏幕上寫著：我不跪。
蘇婉的笑容僵了一瞬。
然后她把手里的咖啡潑在了我臉上。
咖啡是冰的，但濺到脖子上疤痕的位置時，像被**了一下。
疤痕組織比正常皮膚敏感，冷熱都會刺痛。這是燒傷后遺癥，三年了還沒好。
我用袖子擦了擦臉，沒有后退。
蘇婉把空杯子丟在地上，聲音尖利起來。
"你以為你是誰？一個送外賣的啞巴，也配跟我硬氣？"
她轉(zhuǎn)頭沖A3棚的方向喊了一聲。
"傅哥，你出來看看，這個外賣員不肯道歉。"
A3棚的門開了。
傅寒洲走出來，身后跟著經(jīng)紀(jì)人和兩個助理。
他今天穿著黑色襯衫，袖子卷到小臂，手腕上一塊表，走路的姿態(tài)帶著鏡頭前養(yǎng)出來的從容。
看到我的時候，他的腳步頓了一下。
很短，不到半秒。
然后他繼續(xù)走過來，站在蘇婉身邊。
"怎么回事？"
蘇婉立刻換了一副委屈的表情，拉住他的胳膊。
"就是昨天那個外賣員，把你吃壞肚子了還不肯道歉。我讓她認(rèn)個錯她還兇我，你看我手都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