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一件灰色的毛衣，是我織的，袖口已經起了毛球。
他回頭看了我一眼，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后來我才知道他想說的是"不怪你"。
我睜開眼，把那些畫面壓回去。
這輩子不會了。
誰也別想再碰姜家一根手指頭。
3 審計局中請君來
第二天一早，集團上下就炸了鍋。
董事長失蹤了。
手機關機，家里沒人，司機也聯系不上。
周浩第一個沖進我的辦公室，臉上寫滿了焦急，但我看得出他眼底那一絲壓不住的興奮。
"念薇，爺爺去哪了？昨晚就沒回家，電話也打不通，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頭都沒抬，繼續翻手里的文件。
"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昨天下午不是去了爺爺辦公室嗎？監控拍到你了！"
我這才抬起眼看他。
他果然第一時間就去查了監控。
"我去送文件，送完就走了。爺爺那時候還好好的。"
周浩盯著我看了幾秒，像是想從我臉上找出破綻。
我面無表情地回看他。
他找不到任何東西，只能轉移話題："那我報警吧，萬一爺爺出了什么意外。"
"隨便你。"
他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我這么配合。
猶豫了片刻，他又說："算了，再等等吧，也許爺爺就是出去散心了。"
他不敢報警。
因為警方一旦介入調查，他那些見不得光的事就有暴露的風險。
我在心里冷笑。
周浩走后不到十分鐘，蘇彤來了。
她換了一身白色連衣裙，頭發披散著，眼眶紅紅的，一進門就拉住我的手。
"姐姐，爺爺是不是真的出事了？我好擔心，昨晚一夜沒睡。"
她的手指冰涼，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掌心卻干燥得很。
一個真正擔心到一夜沒睡的人，手心應該是出汗的。
我把手從她的手里抽出來。
"沒事，爺爺身體硬朗，不會有事的。"
蘇彤的眼神閃了閃，嘴唇抿了一下，像是想說什么又咽了回去。
最后她擠出一個笑："那就好，姐姐要是有爺爺的消息一定告訴我。"
她轉身走的時候，步子比來的時候快了一倍。
我知道她急著去找周浩商量對策。
爺爺不在，他們的計劃就沒法按原定時間執行。
但他們不會放棄，只會換一個方式。
果然，第三天，集團的法務總監敲開了我的門。
"姜總，有個情況需要跟您匯報。"
法務總監姓陳，四十多歲，在姜氏干了十五年，一直是爺爺的心腹。
但上一世，他在關鍵時刻選擇了沉默。
"**局那邊來了通知，說接到舉報，要對咱們集團***專項審計。"
我手里的筆停了一下。
"誰舉報的？"
"匿名舉報。但是**局的態度很強硬，說下周一就派人進場。"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周浩等不及了。
爺爺失蹤讓他慌了，他怕夜長夢多，提前啟動了舉報程序。
上一世他是等U盤換好之后才舉報的，這一世爺爺突然消失，他擔心變數太多，干脆先把**局引進來。
他以為保險柜里的U盤還是他換過的那個。
他不知道，我已經把東西換了回來。
不對。
我換進去的不是原來的真賬本，而是他自己轉移資產的證據。
也就是說，如果**局的人打開那個U盤，看到的不是姜家偷稅的證據，而是周浩向海外轉移五十億的鐵證。
但問題是，**局不會去開保險柜。
他們查的是公司賬目，不是董事長的私人物品。
除非有人引導他們去開。
而那個引導的人，上一世是周浩自己。
他會在審計進行到關鍵節點的時候，"不經意"地提到董事長有一個私人保險柜，里面可能藏著真實賬目。
這一世，他一定還會這么做。
我要做的就是等。
等他自己把頭伸進絞索里。
"陳總監，配合審計就是了。姜氏的賬沒有任何問題，讓他們查。"
陳總監點了點頭，但走到門口又停下來。
"姜總，還有一件事。周總今天上午調走了財務部三個人，說是去做一個新項目的預算。"
我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哪三個人？"
"王會計、小劉，還有檔案室的老張。"
王會計是周浩的老鄉，小劉是蘇彤的大學同學，老張的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