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暫緩。
像施舍。
她把無名指上的婚戒摘下來，放到桌上。
戒指撞上木面，聲音很輕。
商鶴庭卻像被什么刺了一下。
聞照野說：“不用暫緩。”
“你確定？”
“確定。”
她看著他，一字一句道：“商鶴庭，我不要遲來的清白，也不要你補給我的婚姻。我只要錢、股份、證據，還有你們商家欠我的債。”
商鶴庭眼底暗流翻涌。
半晌，他簽下名字。
筆尖劃破紙頁，力道重得幾乎透過去。
聞照野接過協(xié)議，也簽下自己的名字。
最后一筆落下時，祠堂上方忽然傳來一聲悶響。
第三塊牌位裂了。
這次不止裂開。
整塊牌位從供桌上摔下來，砸在銅盆邊緣，碎成兩截。
祠堂里的香火瞬間滅了一半。
有人驚叫。
有人低聲念佛。
殷照月的臉色終于變了。
聞照野低頭看協(xié)議，唇角微揚。
原主和商家綁定三年的婚姻，是壓在她命格上的第二道鎖。
現在鎖斷了。
商家的氣運，自然跟著塌一角。
她收好協(xié)議，轉身往外走。
商鶴庭忽然抓住她的手腕。
剛碰到傷口，聞照野眉頭一皺。
男人立刻松開。
這個細節(jié)很小。
許檀音卻看得眼底發(fā)紅。
商鶴庭低聲問：“你到底什么時候準備的這些？”
“從我醒來的那一刻。”
聞照野甩開他。
“還有，別碰我。嫌臟。”
嫌臟兩個字落下，商鶴庭臉色微白。
這句話，原來是他曾經對她說過的。
現在還給他。
剛剛好。
聞照野走出祠堂時，天已經亮了。
商家門外停著**，還有聞訊趕來的媒體。
閃光燈亮成一片。
有人問：“聞小姐，聽說你涉嫌給許小姐下毒，是真的嗎？”
商家人正要攔。
聞照野卻主動停下。
她面對鏡頭，抬起受傷的手腕。
“我有沒有下毒，警方會查。”
“但商家昨夜非法拘禁我，逼我簽凈身出戶離婚協(xié)議，這件事，是真的。”
記者瞬間沸騰。
鏡頭齊刷刷對準商鶴庭。
商家保鏢沖上來擋人。
聞照野趁亂上車，關門前，她回頭看了一眼商家祠堂。
黑氣正在往外散。
里面的人很快就會知道，沒了她這條命格做遮掩，商家那些爛賬會一件一件浮上來。
車門關上。
手機在這時震動。
是陌生號碼。
聞照野接起。
聽筒里傳來一道蒼老沙啞的男聲。
“聞小姐，我姓喬，喬懷崢。”
“二十年前，***救過我。”
“她死前留過一句話。”
聞照野眼神一頓。
“什么話？”
電話那頭沉默兩秒。
“她說，商家祖墳里，埋的不止她一個人。”
第三章 許檀音裝病，她直播打臉
喬懷崢這句話，比商家祠堂里裂開的牌位更冷。
聞照野握著手機，指尖沾著干涸的血。
“你在哪？”
“城南療養(yǎng)院。”喬懷崢咳了兩聲，“聞小姐，我時日不多，有些東西，必須親手交給你。”
司機從后視鏡看她：“聞小姐，去醫(yī)院處理傷口嗎？”
聞照野看向窗外。
商家門口，記者還堵著。
她腕上傷口在滲血，膝蓋也疼得發(fā)麻，可比起這些，喬懷崢口中的“祖墳里不止她一個人”，才是她現在要抓住的線。
“去城南療養(yǎng)院。”
車剛掉頭，手機又震了一下。
熱搜彈出來。
#商氏前少夫人下毒害人#
#聞照野索要天價離婚費#
#許檀音重病被逼喝毒湯#
三條詞條，齊齊爆了。
聞照野點進去。
視頻被剪得很干凈。
沒有銀鐲，沒有藥粉，沒有黃符，只有她端著湯逼許檀音喝的畫面。
評論區(qū)罵聲一片。
太惡毒了吧，許檀音都坐輪椅了，她還逼人喝毒湯？
豪門棄婦瘋了？離婚還要八千萬和股份。
商總真慘，被這種女人纏上。
緊接著，許檀音發(fā)了條視頻。
鏡頭里，她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手背扎著針。
“大家不要罵照野姐。”
她聲音發(fā)顫。
“她只是太愛鶴庭了，才會做錯事。我不想追究，也希望她別再用那些奇怪的方式傷害自己。”
視頻最后，她輕輕咳血。
血落在白色紙巾上，刺眼得很。
聞照野看完，笑了。
許檀音動作夠快。
商家祠堂剛出事，她就先搶占**，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