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鶴庭胸口起伏，第一次失了冷靜。
“你想怎么樣？”
“重簽。”
聞照野從供桌旁抽出一張干凈黃紙，沾了自己的血，在上面寫下三行字。
離婚。
股份。
今日結清。
寫完，她把**拍在商鶴庭胸口。
“簽，或者我現在報警。”
二房**尖聲道：“你敢威脅商家？”
聞照野轉頭看她。
“我還敢開棺驗墳。”
這句話落下，祠堂里的香火忽然劇烈一晃。
最高處的祖宗牌位發出“咔”的一聲。
一道裂紋從正中炸開。
所有人臉色都白了。
商老夫人殷照月一直坐在暗處，此刻終于抬起眼。
那雙渾濁的眼里沒有震驚。
只有殺意。
聞照野隔著滿堂香火，與她對視。
原來真正想要她命的人，在這里。
殷照月緩緩開口：“聞照野，***沒教過你，做人要知足嗎？”
母親。
這兩個字像一根針，刺進聞照野腦海深處。
原主殘留的記憶驟然翻涌。
一間陰冷地下室。
一只染血的玉鐲。
還有女人臨死前斷斷續續的聲音。
別回商家。
他們要你的命。
聞照野攥緊指尖，血珠滴落在地。
祠堂外，警笛聲由遠及近。
不知道是誰報了警。
許檀音臉上終于露出真正的驚慌。
商鶴庭看向聞照野，眼神復雜得像第一次認識她。
“你早就安排好了？”
聞照野拿起那包藥粉，越過他，朝祠堂門口走去。
“商鶴庭。”
她停了一步，沒有回頭。
“從今天起，不是你不要我。”
“是我不要你們商家。”
大門被推開，冷風卷進來。
**踏入祠堂的同時，供桌上第二塊牌位也裂了。
這一次，裂開的牌位后面，掉出一張發黑的黃符。
黃符上寫著一個人的生辰八字。
聞照野彎腰撿起。
只看了一眼，她眼底的冷意徹底沉下去。
那是她母親，聞絳雪的名字。
第二章 凈身出戶？她拿走商家氣運
黃符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上面的字已經發黑，像被血浸過，又被香火熏了很多年。
聞絳雪。
那三個字落進聞照野眼里，腦子里殘存的記憶忽然一震。
母親不是病死的。
母親死前，曾被人拖進商家后山。
牌位后藏符。
祖墳里鎮魂。
她這具身體這些年病骨支離，也不是天生體弱，是有人日日夜夜從她身上抽命。
聞照野指尖收緊。
黃符邊角被她捏皺。
殷照月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拿來。”
兩個字，不重。
可滿堂商家人都安靜了。
連剛進門的**，也下意識看向坐在陰影里的老人。
殷照月扶著拐杖站起身，銀發梳得一絲不亂，眼皮垂著，臉上沒有半點慌。
“家中舊物，不勞外人碰。”
聞照野回頭看她。
“舊物？”
她把黃符舉高。
“拿活人的生辰八字鎮在祖宗牌位后面，商老夫人管這叫舊物？”
商家二房立刻反應過來，尖聲呵斥：“你懂什么！那是祈福符，是老夫人替***積德！”
“積德？”
聞照野笑了一聲。
笑意沒到眼底。
“我母親死了二十年，你們還拿她的八字替商家積德。那這德，怎么沒積到你們臉上？”
二房**臉色一白。
**走上前：“這張符作為現場發現物，需要帶回去登記。”
管家擋了一步，語氣還算客氣：“同志，這是商家祠堂里的私人物品，和下毒案無關。”
“有沒有關，不是你說了算。”
聞照野把黃符交給**。
動作干脆，沒有半點猶豫。
殷照月的眼神沉了下去。
那一瞬間，聞照野看見老人身后浮起一片灰黑色的霧，像某種沉在井底的腐水。
商家的氣運線，裂了。
裂口就在那張符上。
難怪她一取符，牌位就連裂兩塊。
這不是普通的鎮符。
這是陣眼之一。
商家靠聞絳雪的命格續了二十年富貴，如今陣眼被拔，第一層遮羞布已經破了。
許檀音也看出來了。
她坐在輪椅上，呼吸急促，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不可以……”
聲音很輕，卻被聞照野聽見了。
聞照野偏頭看她。
“你怕什么？”
許檀音立刻垂眼，眼淚滾出來。
“我只是害怕。照野姐鬧成這樣，鶴庭會很難做。”
她又把話遞給商鶴庭。
祠堂里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