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旁邊笑著說："趙總，我這**平時不怎么喝酒，今天是給您面子。"
趙德海放下杯子，淡淡地說："夠了。"
他說這兩個字的時候，不是對陸遠說的。
他看著我，語氣里有一種很微妙的東西。
像是在說，你不用喝了。
但陸遠沒聽出來。
他以為趙德海是客氣，笑著又給我倒了一杯。
我端起杯子的時候，發現牛奶杯被悄悄換過了。
那杯牛奶，不是我之前喝的那一杯。
顏色微微渾濁，杯壁上有一層淡淡的白色粉末還沒化開。
我的手停在半空中。
江映雪在旁邊，正好端端地低頭玩手機，但嘴角有一絲極淡的弧度。
我把牛奶杯放下，沒有喝。
陸遠立刻湊過來，小聲說："喝，解酒的。"
"我不喝。"
他的眼神瞬間變了，手在桌子底下狠狠掐了一下我的大腿。
"溫綰，別掃興。"
疼。
鉆心地疼。
但我咬著牙沒出聲。
趙德海的兩個隨從坐在角落里，其中一個微微往前傾了一下身子，像是想站起來，被另一個按住了。
陸遠的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屏幕，站起來說："我出去接個電話，馬上回來。映雪，你陪嫂子和趙總說說話。"
他看了江映雪一眼。
那個眼神，是帶著指令的。
他出去了。
包廂里只剩下我、趙德海、江映雪和那兩個隨從。
江映雪端起那杯牛奶，柔聲說："嫂子，你喝了那么多酒，這杯奶你喝了吧，墊墊胃。"
她把杯子推到我面前。
我看著她。
她的眼神很亮，亮得像一把藏在暗處的刀。
"不了。"
"嫂子別客氣。"她站起來，端著牛奶直接湊到我面前，姿態殷勤得過了頭，"陸總特意交代過的，讓我照顧好你。"
她說"照顧好你"這四個字的時候，手上的力氣加大了，幾乎要把杯子按到我嘴邊。
我的胃因為剛才三杯烈酒翻攪著，腦子開始發沉。
就在這時候，趙德海忽然開口了。
"放下。"
兩個字，聲音不大，但包廂里瞬間安靜了。
江映雪愣住，手僵在半空。
趙德海沒有看她，只是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陸**喝多了。你們公司的人，送她去樓上休息。"
他的語氣不容商量。
江映雪的笑容有一瞬間裂了，但她很快恢復過來，彎著腰說："趙總說的是，我這就安排。"
她沖門口招了招手，進來兩個服務員。
我被架了起來。
腳步虛浮，眼前的東西開始重影。
不對。
我只喝了三杯酒，不至于這樣。
在來之前，我吃了東西墊過胃。
除非，酒里也動了手腳。
我想掙扎，但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空了。
最后的意識里，我聽到江映雪在我耳邊，輕輕說了一句。
"嫂子，好好休息。趙總會照顧你的。"
她的聲音帶著笑，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后房門在我身后關上了。
我是被一束光刺醒的。
窗簾沒拉嚴，日光從縫隙里劈進來，落在我臉上。
我躺在一張很大的床上，被子蓋得整整齊齊，衣服沒有亂，頭發也沒有散。
床頭柜上放著一杯溫水，旁邊壓著一張紙條。
我拿起來看，上面只有三個字，用圓珠筆寫的。
"您沒事。"
字跡潦草，像是匆忙寫下的。
我坐起來，腦袋鈍鈍地疼。
昨晚的事一幀一幀地回放。
三杯酒。那杯做過手腳的牛奶。江映雪按在我嘴邊的手。趙德海叫停的聲音。然后服務員架起我，送進房間。
我檢查了一遍自己。
衣領沒松，拉鏈沒動，身上沒有陌生的痕跡。
沒人碰我。
但那杯牛奶是誰動的？
酒又是誰下的？
答案太明顯了。
陸遠。
他中途離開包廂，把我留給趙德海，江映雪負責確保我喝下那杯東西。
他們算計好了每一步。
我緊緊攥著那張寫著"您沒事"的紙條，指節發白。
趙德海沒碰我。
為什么？
一個被人灌了酒、又被下了藥送到面前的女人，他不碰？
他是什么樣的人，我不了解。但他說"放下"那兩個字的時候，那種不動聲色的控制力，不像是普通的有錢人。
我翻了翻手機。
陸遠的消息，一條都沒有。
他連假裝關心一下都懶得做了。
我穿好鞋，推**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