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功能男朋友------------------------------------------，早讀鈴還沒響。。，有人低頭抄作業(yè)，也有人一邊啃面包一邊背單詞。，許妙就從座位上抬起頭，眼睛一亮。“林夕！”，許妙的視線已經(jīng)落到她和霧溪身上。，是落到她挽著霧溪的手上。。“喲。”，下意識松開了霧溪的胳膊。，又覺得自己這樣好像有點欲蓋彌彰。，抱著早餐袋走到座位旁邊，小聲說：“你喲什么。”，笑得肩膀都在抖。“我什么都沒說啊。你明明什么都說了。”
“我沒有。”許妙眨眨眼，又看向霧溪，“霧溪同學(xué)，早啊。”
霧溪把林夕的豆?jié){放到她桌角，淡淡點頭。
“早。”
許妙故意拖長聲音：“還給我們林夕買早餐啊？”
林夕立刻瞪她：“許妙。”
許妙舉手投降：“好好好，不說，不打擾小情侶吃早飯。”
“小情侶”三個字一出來，林夕耳朵又紅了。
她把早餐袋放到桌上，低頭拆筷子，裝作沒聽見。
霧溪站在她旁邊，把那籠蝦餃也放到她面前。
“趁熱吃。”
林夕小聲說：“知道啦。”
霧溪沒有立刻回座位。
他低頭看了一眼她桌面上的書本。
林夕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英語練習(xí)冊還攤著，昨晚最后兩道閱讀題空著沒寫。
她立刻伸手想合上。
霧溪比她快一步，輕輕按住練習(xí)冊邊緣。
林夕抬頭看他。
霧溪問：“沒寫完？”
林夕的眼神飄了一下。
“寫了大部分。”
“最后兩題？”
“那兩題太長了。”
“所以沒寫。”
林夕理虧，嘴上卻不認輸：“我本來打算早上寫的。”
霧溪看了一眼黑板上方的時鐘。
“還有十分鐘。”
林夕立刻坐直：“來得及。”
霧溪把筷子遞給她。
“先吃。”
“可是作業(yè)——”
“我?guī)湍憧础！?br>林夕愣了愣。
霧溪已經(jīng)拉開她旁邊空著的椅子坐下，把練習(xí)冊拿過去，低頭翻到那一頁。
他的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很多次。
林夕一手拿著筷子，一手捧著豆?jié){，盯著他看了兩秒。
霧溪抬眼：“怎么了？”
林夕說：“你今天真的很像我媽。”
霧溪頓了一下。
許妙在前排聽見，直接笑出聲。
“林夕，你男朋友聽到這話不會傷心嗎？”
林夕咬了一口蝦餃，含糊道：“他才不會。”
霧溪垂著眼，筆尖在練習(xí)冊上輕輕點了一下。
“會。”
林夕差點被嗆到。
她抬頭看他：“你會？”
霧溪語氣很平靜：“嗯。”
許妙笑得更歡：“林夕，快哄哄。”
林夕臉熱起來，瞪了許妙一眼：“吃你的面包。”
許妙笑著轉(zhuǎn)回去。
林夕拿筷子戳了戳腸粉，過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看向霧溪。
他低著頭，正在給她圈***。
側(cè)臉干凈，睫毛落下一點陰影。
看起來不像真的傷心。
可林夕想到他說“會”的時候，又覺得好像不能當(dāng)作沒聽見。
她把蝦餃往他那邊推了一點。
“那給你吃一個。”
霧溪筆尖停下。
林夕不看他，只低聲說：“補償你。”
霧溪看著那只被她推過來的小盒子。
里面的蝦餃還冒著熱氣。
林夕等了半天，沒等到他動，忍不住抬頭。
“你不吃嗎？”
霧溪拿起筷子，夾了一個。
林夕又立刻補充：“只能一個啊，剩下的是我的。”
霧溪“嗯”了一聲。
許妙在前面小聲嘀咕：“我也想被補償。”
林夕立刻護住蝦餃盒子：“你沒有。”
許妙：“重色輕友。”
林夕：“你知道就好。”
許妙捂著胸口假裝受傷。
霧溪把那道閱讀題的關(guān)鍵句圈完，推回林夕面前。
“選C和A。”
林夕低頭看了一眼：“你怎么這么快？”
“題目問的是原因和態(tài)度，不用全讀。”
林夕咬著筷子，眼睛亮了一下。
“霧溪。”
“嗯。”
“你以后能不能每天早上都**我寫作業(yè)？”
霧溪看她。
林夕眨眨眼，一臉認真：“順便給我買早餐。”
許妙又笑了：“林夕，你這是**朋友，還是找免費家教加長期飯票？”
林夕理直氣壯：“多功能男朋友，不行嗎？”
霧溪看著她。
林夕說完才后知后覺地覺得這話好像太順口了。
她低下頭，假裝專心吃腸粉。
霧溪沒有笑她。
只把她的練習(xí)冊合上，放回桌角。
“可以。”
林夕動作一頓。
她抬頭：“什么可以？”
霧溪說：“每天**你寫作業(yè)。”
林夕心口輕輕跳了一下。
許妙在前面拖長音：“哇——”
林夕終于忍不住伸手去拍她肩膀。
“許妙，你再哇我就不理你了。”
許妙笑著躲：“好好好，我閉嘴。”
早讀鈴響起來，班里漸漸安靜。
霧溪回到自己的座位。
林夕坐在前面，低頭翻開英語書。
她本來想認真背單詞，可背了沒幾個，腦子里又不自覺飄到剛才那句“可以”。
她悄悄回頭看了一眼。
霧溪坐在后排，書立在桌上，像是在看課文。
但她回頭的瞬間，他也抬了眼。
兩人的視線撞上。
林夕立刻轉(zhuǎn)回去。
過了幾秒，后面輕輕遞來一張紙條。
林夕裝作認真背書，手卻偷偷往后伸。
紙條落進她掌心。
她低頭展開。
上面只有兩個字。
——聽課。
林夕鼓了鼓臉。
她拿筆回：
——早讀不叫聽課。
紙條傳回去。
很快又回來。
——那就背書。
林夕寫：
——你管我。
這一次，紙條隔了一會兒才回來。
霧溪的字很干凈。
——我管你。
林夕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好幾秒。
明明只是普通的三個字，可她看著看著，嘴角就有點壓不住。
許妙坐在旁邊，眼尖地看見了，湊過來小聲問：“寫什么呢？”
林夕立刻把紙條按住。
“沒什么。”
許妙瞇起眼：“肯定是霧溪寫的。”
林夕不承認：“不是。”
許妙低聲笑：“你臉都紅了。”
林夕下意識摸了摸臉。
“有嗎？”
許妙點頭：“特別明顯。”
林夕立刻把英語書立起來，擋住半張臉。
“背你的書。”
許妙趴在桌上，笑得很小聲。
早讀結(jié)束后，第一節(jié)是數(shù)學(xué)課。
林夕平時數(shù)學(xué)不算差，可今天不知道為什么，總是走神。
老師在黑板上寫公式，她的筆在草稿紙上跟著寫了一半，后面卻莫名畫出了一個小小的豆?jié){杯。
畫完之后，她自己都愣了。
她趕緊把那塊涂黑。
坐在后面的霧溪看見她肩膀僵了一下，眼神落在她草稿紙邊角。
林夕像是有所察覺，立刻把本子往手臂下面壓。
霧溪沒有出聲。
只是低下頭，唇角很輕地動了一下。
上午幾節(jié)課過去得很快。
林夕每到課間都會忍不住回頭跟霧溪說話。
有時候是問一道題。
有時候是抱怨老師拖堂。
有時候只是把自己不想吃的糖塞給他。
霧溪大多數(shù)時候話不多。
可林夕每次回頭，他都會抬眼。
她說什么，他就聽什么。
她遞什么，他就接什么。
快到中午時，許妙終于受不了了。
“林夕。”
“干嘛？”
“你今天回頭的次數(shù)已經(jīng)超過十次了。”
林夕一愣：“有嗎？”
許妙認真點頭：“有。非常有。”
林夕有點不好意思，嘴上卻說：“我脖子活動一下不行嗎？”
許妙托著臉：“行，那你脖子只往霧溪那個方向活動？”
林夕臉一熱，伸手去捂她嘴。
“你不要說了。”
許妙笑著躲開。
中午放學(xué)鈴一響，教室里瞬間熱鬧起來。
許妙拉著林夕去食堂。
林夕剛站起來，又下意識回頭看霧溪。
霧溪已經(jīng)背好書包，站在她身后。
許妙看了看他們兩個，嘖了一聲。
“行，我懂，我不該在這里。”
林夕立刻拉住她：“你也一起。”
許妙看向霧溪：“我一起真的不會打擾嗎？”
霧溪沒說話。
“哎呀，他不會那么小氣的啦。”林夕笑著看向霧溪。
許妙眨了眨眼：“那我可真一起了。”
霧溪點了點頭。
林夕挽住許妙的胳膊，又回頭對霧溪說：“走啦。”
霧溪跟在她們身側(cè)。
林夕沒有回頭，所以沒看見霧溪的視線在她挽住許妙的手上停了一瞬。
很短。
短到像是不曾有過。
很快，他便抬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