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牽手，一起走------------------------------------------，霧溪已經站在樓下了。，還沒來得及低頭看臺階，就先看見了他。，書包單肩背著，手里拎著一杯豆漿，另一只手垂在身側，安安靜靜地站在那里。。。。。，可她昨晚睡覺前，還是把臉埋進枕頭里想了很久。。“下次親我之前能不能先告訴我”。，卻還故作鎮定地說“那你就繼續忍著”。。，她昨晚那些自以為很勇敢的氣勢，又一下子散了個干凈。，耳尖慢慢紅起來。，沒有說話。
林夕被他看得有些受不了，先開口：“你怎么這么早？”
霧溪把手里的豆漿往上提了提。
“怕你不吃早飯。”
“我哪有經常不吃?！?br>“上周三，上周五，還有前天?！?br>林夕：“……”
她沒想到他記得這么清楚，頓時有點心虛。
霧溪說完，語氣仍舊平靜：“下來吧，小心臺階?！?br>林夕嘴上小聲嘀咕：“我又不是小孩子?！?br>可她還是乖乖扶了一下旁邊的欄桿。
下到最后兩級時，她忽然起了點壞心思。
她看了霧溪一眼，故意不走穩，輕輕往前一跳。
霧溪幾乎是在她動作剛起的瞬間就伸出了手。
他的掌心托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卻讓她安心。
林夕站好后，抬頭沖他笑。
“反應這么快呀？”
霧溪低頭看著她。
他的手還扣在她腕側。
林夕的手腕很細，隔著校服袖口，也能感覺到那點溫軟的存在。
只要稍微收緊一點，就能把她整個人拉近。
但霧溪只是停了一秒，便松開了。
“別鬧?！?br>林夕晃了晃手里的書包帶，語氣很輕快：“我就知道你會接住我?！?br>霧溪的視線落在她臉上。
她笑得很開心，眼睛彎起來，對他毫無防備。
霧溪把豆漿遞給她。
“先喝。”
林夕接過豆漿，捧在掌心里暖手。
吸管還沒***，她又抬頭看他。
“霧溪?！?br>“嗯?！?br>“你今天來接我上學，是因為昨天……”
她說到一半，忽然不說了。
昨天什么？
昨天她親了他？
這幾個字光是在腦子里轉一圈，林夕就覺得臉有點熱。
霧溪看著她，明知故問：“昨天怎么了？”
林夕瞪他：“你不知道？”
“你不說，我怎么知道?！?br>“霧溪?！绷窒Π櫰鸨亲樱澳悻F在越來越壞了?！?br>霧溪垂眸，眼底像是有一點很淡的笑。
“有嗎？”
“有。”林夕很認真地點頭，“以前你不是這樣的?！?br>霧溪問：“以前我什么樣？”
林夕想了想：“以前你比較乖?！?br>這句話一落，霧溪安靜了一瞬。
林夕沒察覺，只顧著低頭插豆漿吸管。
吸管戳了兩下沒戳進去，她有點急，正要用力，霧溪伸手接了過去。
他動作很熟練，輕輕一戳，吸管就進去了。
林夕看著他把豆漿重新遞回來，忽然小聲說：“不過現在也挺好的?！?br>霧溪看她。
林夕咬住吸管，聲音含糊：“壞一點也可以?！?br>霧溪的手指微微頓住。
林夕說完就后悔了。
這句話好像有點太親近了。
也有點太像在**。
她立刻扭頭往前走。
“快走啦，要遲到了?！?br>霧溪跟上去，走在她身側。
林夕喝了兩口豆漿，又偷偷看他一眼。
霧溪今天好像和平時沒什么不同。
還是安靜，還是話少，還是她說十句他才回一兩句。
可林夕又覺得哪里不太一樣。
比如以前她和霧溪并肩走路時，中間總隔著一點距離。
今天她走著走著，手臂卻總會不小心碰到他的袖子。
一次。
兩次。
第三次碰到的時候，林夕終于忍不住低頭看了一眼。
明明是她自己往他那邊挪的。
她立刻假裝什么都沒發生，繼續喝豆漿。
霧溪似乎毫無察覺。
只是在經過路口時，換到了靠車流的那一側。
林夕看見了，唇角偷偷翹起來。
“霧溪?！?br>“嗯？”
“我們去買腸粉吧?！?br>“你不是有豆漿？”
“豆漿是喝的，腸粉是吃的，不一樣?！?br>霧溪說：“昨天是誰說早上要少吃一點，不然第一節課會困？”
林夕很快回答：“昨天的林夕說的，和今天的林夕有什么關系？”
霧溪偏頭看她。
林夕理直氣壯地回看。
兩秒后，霧溪先移開視線。
“想吃什么？”
林夕立刻笑起來：“雞蛋腸粉，加一點點辣，不要蔥?！?br>霧溪說：“早上吃辣？”
林夕伸出一根手指：“一點點?！?br>霧溪沒說話。
林夕又把那根手指往下壓了壓：“半點點？”
霧溪仍然看著她。
林夕鼓起臉：“霧溪同學，你是不是管太多了？”
霧溪問：“不讓管？”
林夕本來想說“不讓”。
可是話到嘴邊，又變成了：“也不是。”
霧溪沒接話。
林夕看了他一眼，忽然伸手，輕輕挽住他的胳膊。
她動作不算很熟練，甚至有些僵。
怕自己太主動，又怕自己臨時退縮。
但最后，她還是挽住了。
然后輕輕晃了一下。
“男朋友管一下，也不是不行?！?br>霧溪腳步停了半拍。
林夕立刻察覺到，抬頭看他：“怎么了？”
“沒什么。”
“你剛剛停了一下?！?br>“嗯?！?br>“為什么？”
霧溪低頭看她挽在自己胳膊上的手。
林夕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
她昨天雖然親了他，可這樣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還是第一次。
她的手指輕輕蜷了蜷，想松開，又覺得現在松開顯得太刻意。
于是林夕硬著頭皮挽得更緊了一點。
“看什么?！彼÷曊f，“不可以挽嗎？”
霧溪看著她。
“可以?！?br>林夕耳朵紅了，卻故作鎮定：“那你走呀?！?br>霧溪繼續往前走。
他的步子比平時慢了些，像是在配合她。
林夕挽著他，低頭咬著吸管，嘴角卻怎么也壓不下去。
她沒有看見，霧溪垂在身側的另一只手，指尖輕輕收了一下。
很輕。
像是想握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