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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還的話，這視頻今晚就上網。"
我蹲在地上看著那一沓紙上密密麻麻的數字。
"等過了她生日，我還。"

"過了生日？"
羅夕月笑了一聲。
"我可沒那個耐心。"
"我***凍了，一分錢都拿不出來。"
"那是你的事。"
我咬著牙站起來。
師父剛走。腦子里全是他最后的樣子。
那雙始終溫和的眼，到最后一刻都沒有再睜開。
我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是姜家北支的賀長老。
師父說他欠了一個人情。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賀長老，我是姜予寒，青山一脈的。"
對面沉默了幾秒。
"我知道你。你師父的事，我聽說了。"
"賀長老，我師父說過您……"
"予寒，你回山上來吧。"
他語氣很淡。
"羅家的事別管了。那個女人不值得你賠命。"
"我還不能回去。明天就是她三十歲的生日。"
"你非要看到那一步？"
"不是看到，是等到。"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沉默。
"行。你當心。"
他掛了。
我把手機揣回兜里，剛轉過身，兩個黑衣人就堵住了巷子口。
一左一右架住了我的胳膊，不由分說塞進了一輛黑色的商務車。
車窗外的街燈一盞一盞往后退。
十分鐘后車拐上了一條我無比熟悉的山路。
是通往父親墓地的路。
我渾身的血一下子全涌到了頭頂。

父親的墓在半山腰一片松林里。
車停在路邊，羅夕月已經先到了。
她站在父親的墓碑前，朝身后幾個壯漢揮了揮手。
"哇。"
"羅夕月！"
我掙脫了架著我的兩個人，踉踉蹌蹌沖過去。
還沒到跟前，一鏟子土就揚了過來砸在我臉上。
"姜予寒，你老實待著。"
羅夕月揚了揚手機。
"不然這段視頻現在就傳。"
鏟子一下一下往下挖。
我被人按在地上，眼睜睜看著父親的棺槨露了出來。
棺木被撬開。
里面是父親的白骨。
還有一塊血紅色的珀石，靜靜地躺在白骨的指間。
血珀。
族人世代入葬的陪葬之物，通靈聚神，不可外傳。
羅夕月蹲下來，把血珀從白骨的指縫間摳了出來。
"羅夕月！"
我聲音都劈了。
"這是我父親的陪葬品，你不能動！"
她把血珀揣進口袋，朝壯漢們點了點頭。
父親的白骨被一塊一塊地從棺槨里扔了出來。
落在泥地里。
落在雜草叢中。
我看著父親的頭骨滾落到我腳邊，全身控制不住地發抖。
"羅夕月，你不得好死。"
"好不好死不是你說了算。"
方振宇從后面走上來拍了拍手上的土。
"一個小時后就是夕月三十歲的生日了。今天我就當著所有人的面證明，你們姜家一百年來就是個笑話。"
一個小時后。
我被帶到了羅家在江城最大的宴會廳。
今天是羅夕月的三十歲生日宴。
整個江城叫得上名字的人幾乎全到了。
所有人都知道羅家女子的那個傳說。
今天，他們要來親眼看看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