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嫁給你。"
那時候我替她診了一次脈，她體內的邪祟已經扎了根，三十歲之前不做聯姻儀式，必死無疑。
我在師父面前跪了七天七夜，求了個提前下山的機會。
真到了她身邊才知道，她體內的邪祟比前人都兇猛，我修為尚淺，唯一的辦法是日日消耗自己的精血替她壓制。
三年，一千多個夜里，我都是咬著牙熬到天亮的。
五臟六腑被人攥在手里擰，那種滋味她一輩子也不會知道。
我以為那些日子雖然苦，我是在為自己將來要相伴一生的女人受苦，值得。
可今天我才明白，她當年嘴里的那些話，不過是拴住我的繩子。
她要的從頭到尾就不是我。
我擦掉嘴角的血，撐著墻站起來，往住處走。
至少還有三天。
三天之后，一切自見分曉。

還沒走到住處樓下，手機就響了。
是蕭然，我師弟。
"師兄，你還好嗎？我剛看了網上的消息。"
"什么消息？"
"羅家的人在網上發了一堆帖子，說你是騙子，說咱們姜家這一百年全是在騙錢。好幾個大號在轉，閱讀量已經上去了。"
我攥著手機沒說話。
"還有一件事。"
蕭然的聲音突然低了下來。
"師兄，我查了一下，那些帖子里提到了好多咱們姜家的規矩和秘法，有些東西連外族人都不該知道的。"
我一怔。
"什么意思？"
"有人把族里的東西泄露出去了，泄露得很詳細。聯姻儀式的步驟，精血**的原理，陪葬物的規矩……寫得一清二楚。"
"這些東西只有極少數人知道。師兄，你有沒有跟羅家的人提過？"
我想起來了。
半年前的那個晚上，羅夕月枕著我的胳膊問我，你們姜家到底是怎么替羅家**的啊？聽起來好神奇。
她語氣很輕，像是撒嬌。
我什么都告訴她了。
包括族人下葬時陪葬血珀的規矩，我也說了。
"師兄？"
"我知道了。"
我掛了電話，胸口一陣一陣地發悶。
樓下站了幾個不認識的人，看見我走近，其中一個沖我呸了一口。
"騙子！"
另一個拿著手機對著我拍。
"就是他！網上說的那個神棍！花了羅家上百萬，結果就是個騙吃騙喝的！"
我低著頭從他們中間走過去，沒有說話。
上了樓，樓道里已經被人用紅漆噴滿了字。
"滾！"
"神棍！"
"騙子！"
每一面墻上都是。
住處的門開著。
里面傳來一股焦煳味。
我渾身的血一下子涼了。

屋子里的火已經燒了起來。
不大，但燒在了最要命的地方。
靠墻的木桌上，堆著我這三年用精血一筆一筆寫下的符書和手稿，那是替羅夕月壓制邪祟的核心，也是師父傳給我的心血。
全在燒。
我什么都沒想，一頭沖了進去。
火苗躥上來的時候，右邊胳膊上的皮被灼得翻卷開來，露出底下的嫩肉。
疼得我腳下一軟，差點栽倒。
可我還是伸手去夠桌上的手稿。
太晚了。
紙頁已經只剩邊角，一碰就碎成了灰。
我攥著一把溫熱的灰燼退到門口，右臂上的皮燒沒了一**，血和焦肉混在一起，呼吸一次就是一陣撕扯的痛。
身后傳來一聲笑。
"喲，我還當你多能耐呢，原來也怕火。"
羅夕月靠在樓道墻上，方振宇摟著她的腰，兩個人像是在看一場熱鬧。
"羅夕月。"
我盯著她，聲音在抖。
"這些東西是替你**的……沒了它們，你活不到三十歲。"
"又來了。"
羅夕月翻了個白眼。
"看了就覺得惡心的破爛，燒了正好。"
她抬了抬下巴，朝樓道口揚了揚手。
"進來吧。"
話音剛落，樓道口涌進來一群人。
扛攝像機的，舉話筒的，拿手機直播的，把走廊擠得水泄不通。
"姜先生！請問你怎么回應羅家指控你**的說法？"
"你用封建**騙了羅家多少錢？"
"看看他的胳膊，裝可憐呢吧？騙子還有臉裝受害者？"
鏡頭懟在我臉上，閃光燈一陣一陣地閃。
我退了一步，后背撞在門框上，燒傷的胳膊被門框蹭了一下，疼得我彎了腰。
人群里有人喊了一聲。
"就這種人，想騙羅大小姐嫁給他，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