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耗三年精血續命,她卻為三百萬害死恩師
"姜予寒,你就是一個騙吃騙喝的廢物!"
羅夕月把撕碎的婚書朝我臉上揚了過來。
紅色的碎紙片落了我一頭一臉。
滿堂賓客鴉雀無聲。
羅家世代遭邪祟纏身,家中女子無一能活過三十歲,唯有與我姜家聯姻才可化解。
這是一百年前定下的規矩。
到了羅夕月這一代,她不認了。
"我們羅家被你們姜家騙了近一百年!"
她一把抓起方振宇的手,滿臉嫌棄。
"什么邪祟,什么聯姻,全是你們編出來斂財的把戲!到我這一代,該收場了!"
方振宇拉著她的手,朝我撇了一下嘴。
"聽見沒有?還杵著干什么,趕緊走。"
他拽了拽自己的領帶,揚起下巴。
"我方振宇,京北醫科大學的博士,別說三十歲,就是一百三十歲,夕月也不用靠你們那套東西。"
我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今天早上替羅夕月診脈的時候,她的脈象已經微弱得像一根快斷的絲線。
三天后就是她三十歲的生日。
能不能撐到那一天,她心里沒數。
我心里有。
"好,我走。"
我轉身邁出一步。
羅母沖上來一把拽住了我的手腕。
"予寒,你別走!"
她扭頭瞪向羅夕月,臉沉了下來。
"夕月,你趕緊給予寒賠不是!別胡鬧!"
羅夕月看都沒看她。
"媽,你自己想想,這些年他姜家從我們羅家拿走了多少?吃的,住的,穿的,花的,哪一樣不是我們羅家出的?"
"那是因為他一直在……"
"在什么?在念經?在燒紙?在我床頭掛那些破爛?"
羅夕月嗤笑一聲。
"媽,二十一世紀了,您醒醒吧。"
羅母咬著牙壓低了聲音。
"你小姨是怎么死的,你忘了?"
全場一靜。
"二十年前,你小姨嫁到外地,不肯和姜家聯姻,三十歲生日出門,一輛失控的公交車直接從她身上軋了過去。"
羅夕月撇嘴。
"意外。"
"你三姨呢?"
羅母聲音在發顫。
"三十歲生日的晚宴上,端著酒杯站起來,話說到一半,人直直地栽在了桌子上,再沒睜開過眼!你說這也是意外?"
"心臟病。"羅夕月面不改色,"常見病,跟什么邪祟沒有半點關系。"
"你……"
"媽,還有三天就是我三十歲生日了。"
羅夕月打斷了羅母的話,斜了我一眼。
"三天之后,我和振宇會親手證明給你看,這一切都是騙局。"
她朝門口揚了揚下巴。
"這個人,今天必須走。"
羅母還想再說什么,羅夕月猛地從桌上抄起一把水果刀。
刀尖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滿堂賓客倒抽一口涼氣。
"媽,你要是非逼我嫁給他……"
她手上加了幾分力道,一道細細的血線順著脖子往下淌,染上了那件我親手替她挑的婚紗。
"我等不到三十歲,我現在就死給你看。"
方振宇撲通一聲跪在了羅母面前。
"伯母,求求您相信一回科學!"
他從兜里掏出手機,翻出一頁滿是數據的界面,舉到羅母跟前。
"夕月身上的監測設備是我親自裝的,心率、血壓、血氧,所有指標全部正常!"
"再給我三天,只要三天,我親手替您破了這個騙局。"
"媽!"
羅夕月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血線變粗了。
羅母渾身在抖。
她看看女兒脖子上的刀,又看看跪在地上的方振宇,最后轉頭看向我。
滿臉是愧。
"予寒……對不起。"
我松開被她攥著的手腕。
"沒關系。"
我朝她點了點頭。
"我也很希望方先生能破了這個邪祟。這樣,我們姜家的人也能自由了。"
我轉身往外走。
身后是羅夕月毫不掩飾的聲音。
"吃軟飯的東西,多看一眼都嫌臟,趕緊滾遠一點!"
方振宇攬著她的肩膀,發出一聲低低的笑。
我沒有回頭。
一路走出婚宴大廳的側門,剛拐進走廊盡頭沒人的地方,一口濃黑的血就涌了上來,怎么也止不住。
我扶著墻蹲下去,血洇在白色的地磚上,一灘一灘的。
三年前,我本該在山上繼續跟師父修行。
那年夏天,羅夕月第一次到山上來,說是商議聯姻的事。
她拉著我的手,滿臉誠懇。
"予寒哥,我信你,我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