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妻子的副手趕出了自己一手建起的藥企。走出大門，岳母的車正好停在臺階下。她對著電話笑了一聲："老公，礙事的人總算走了，華鼎往后就是咱閨女的天下了。"我站在風里，冷冷回了句："是她的天下，可也未必是她的福氣。"
......
-正文：
"陸總監，這是您的離職通知。"
何彥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手指在紙面上敲了兩下。
他是我妻子沈薇的副手，進公司不到兩年，升得比誰都快。
"根據公司管理條例**十二條，您近期的行為已對公司構成重大損害。"
他念得不緊不慢，好像在背一段無關緊要的臺詞。
我沒碰那份文件。
"沈薇呢？"
"沈總在主持董事會，今天沒時間見您。"
何彥推了推他那副金邊眼鏡，臉上掛著一點淡淡的笑。
我站起來，把外套從椅背上拿下來，往門口走。
經過他面前的時候，我停了一步。
"你很享受這個場面。"
他臉上的笑收了收，又很快恢復了。
"陸總監，注意腳下。"
走出華鼎醫藥的大門，太陽白晃晃的。
一輛黑色邁**停在臺階下面，車窗滑下來，露出一張保養精致的臉。
林雅琴。
沈薇的母親，我的岳母，也是華鼎創始人沈正源的妻子。
她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一撇，然后對著藍牙耳機輕聲說了句話。
"老公，礙事的人總算走了。華鼎往后，就是咱閨女的天下了。"
視線始終釘在我身上。
我笑了一聲。
"是她的天下，可也未必是她的福氣。"
林雅琴的表情頓了一下。
我沒再看她，徑直走過了那輛車。
01
我回到了那套房子。
說"家"已經不太合適了。
客廳空曠得像個樣板間，只有鞋柜上那張婚紗照還掛著。沈薇笑得標準，我笑得真誠。
現在看來，都是笑話。
我掏出手機，撥了沈薇的號。
響了十幾秒才接。
"喂。"
聲音跟平時一樣，像從冰箱里拿出來的。
"你不打算跟我說一聲？"
"說什么？"
她語氣里透著不耐煩。
"何彥通知你了，那就是公司的決定。"
"公司的決定，還是你的決定？"
"有區別嗎？"
電話那頭傳來翻文件的聲音。
"陸辰，我在忙。如果你只是想吵架，那就到此為止。"
"沈薇！"
我嗓門提了上去。
"我們是夫妻。"
"在華鼎，我們是上下級。"
她毫不猶豫地截斷了我。
"啟明項目的臨床數據，為什么會出現在競爭對手的申報材料里？"
"我沒有泄露過任何數據！"
"證據指向你。"
"什么證據？"
"何彥會把材料發給你。就這樣。"
嘟，嘟，嘟。
掛了。
我手里握著手機，半天沒動。
很快，手機叮了一聲。新郵件。
發件人，何彥。
附件是幾張截圖。我電腦里的發件記錄，收件人是一個陌生地址，附件是啟明項目的核心藥物分子式和全部臨床前數據。
偽造的。
發件時間顯示是前天深夜十一點四十七分。那個時候，我在書房核對啟明的第三期臨床入組方案。
而沈薇，她說頭疼，十點就回臥室了。
我的電腦，開機密碼只有兩個人知道。
我，和她。
一股涼意從后背一路竄上來。
02
門鎖響了。
沈薇回來了。
黑色套裝，頭發攏得一絲不亂。看到我坐在沙發上，她只是抬了一下眉毛。
"還沒走？"
她換了拖鞋，走到餐邊柜倒了杯水。
"我在等你給我一個說法。"
我把手機轉過去，屏幕上是何彥發來的那封郵件。
她瞥了一眼，表情沒變。
"說法不是已經很清楚了嗎？"
"這不是我干的。"
我看著她。
"你清楚，這不是我干的。"
她端著杯子轉過身，靠在柜臺邊上。
"陸辰，別折騰了。公司不是過家家，出了這種事，總得有人承擔后果。"
"所以承擔的人就是我？"
"你先歇一陣，等事情過去……"
"等事情過去？"
我打斷她。
"沈薇，啟明項目對我意味著什么，你心里不清楚？那是我花了三年，從零開始……"
"是華鼎的項目。"
她糾正我。
"我是CEO，華鼎所有的項目都屬于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