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高考那天，我看見了自己的死亡預告
六月七號，早上七點四十二分。
我站在考場門口，陽光刺眼得像老天爺開了閃光燈。
身邊全是烏泱泱的考生和家長，有人還在翻筆記，有人抱著保溫杯喝參茶，有人在互相加油打氣。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風油精味和緊張氣息。
“瑤瑤，你別緊張啊，正常發揮就行！”
我媽在身后絮絮叨叨，眼眶已經紅了，像隨時要給我開個送別追悼會。
我深吸一口氣，轉頭沖她擺手：“媽，你回去吧，我進去了。”
“等等等等——”她突然拉住我，從包里掏出一根油條和兩個雞蛋，“吃！吃完了再進去！一百！”
我：“……”
這個諧音梗在我媽嘴里已經說了整整三年，從一模說到高考，中間雷打不動。
我剛要接過來，余光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顧晏。
他穿著白T恤，站在校門口的石獅子旁邊，手里拎著一杯奶茶，正在低頭看手機。
晨光打在他側臉上，線條干凈利落，睫毛在眼下投一小片陰影。
帥。
***帥。
即便我們已經交往快一年了，每次看到這張臉，我還是會心跳加速。
不是我想戀愛腦，實在是這張臉太犯規了。
我正要走過去跟他打招呼，就看見另一個人影從他身后冒出來——林知意。
我們學校的班花，長得跟瓷娃娃似的，巴掌大的小臉，腰細得我一掐就能斷，說話聲音軟得能掐出水。
此刻她正站在顧晏面前，眼眶通紅，嘴唇在微微發抖。
“顧晏……我準考證落家里了。”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像是拼命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
顧晏眉頭一皺，放下手機：“你家住哪兒？”
“城北，興華小區。”林知意咬著下唇，“我爸出差了，我媽電話打不通，我……”
她說著說著，聲音就哽住了。
周圍的家長已經開始議論紛紛，有人露出同情的表情，有人幫忙出主意說趕緊打車回去拿。
我走過去，還沒開口，顧晏就先看見了我。
“喬瑤。”他叫我的名字，聲音低沉。
林知意也看向我，眼淚終于掉下來了一顆：“瑤瑤……對不起，我知道今天高考，我不該添亂的，但是我真的沒辦法了……”
她的眼淚掉得很精準，剛好順著臉頰滑到下巴，然后滴在地上。
不得不說，美女就是美女，連哭都哭得這么好看。
我剛想說“你別急，我幫你想想辦法”，就聽見顧晏說：“我去幫你拿。”
我的腦子“嗡”了一聲。
“你說什么？”我看向他。
“她家在城北，開車來回得要五十分鐘。”顧晏的表情很平靜，“現在七點四十五，九點開考，還來得及。”
我盯著他：“你自己還要**。”
“我開車快，八點半之前能趕回來。”他說這話的時候，甚至沒看我，目光落在林知意臉上，“你別哭了，準考證放哪兒了？”
林知意抽噎著說：“書桌上……一個透明文件袋里……”
“行。”顧晏點頭，轉身就要走。
我一把拉住他：“顧晏，你瘋了？今天是高考！你幫她拿準考證？她自己不會打車回去拿嗎？”
這話說出口的瞬間，我看見林知意的臉白了一下。
但我說的是事實。
高考這么大的事，準考證忘帶了，第一反應難道不是自己回去拿嗎？為什么要在校門口哭，然后等別人主動提出幫忙？
我心里有無數個問號，還沒來得及說出來，眼前忽然出現了一片——
彈幕？
密密麻麻的白色字體從我視野上方飄過，像是有人在實時評論我的生活。
我整個人僵住了。
不是手機彈窗，不是幻覺，是真真切切懸浮在我眼前空氣中的文字，半透明的，像游戲里的UI界面。
我瞪大了眼睛，還沒來得及尖叫，就被第一條彈幕釘在了原地：
「寶寶別勸啊，他會殺了你的！」
什么？
第二條彈幕緊跟著飄了過來：
「完了完了，劇情開始了……我**心都碎了，喬瑤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第三條、**條、第五條像潮水一樣涌來：
「姐妹們快跑啊！！！這一段我真的不敢看第二遍」
「真的會被殺嗎？我記得原著是沒殺成吧？」
「原著黨表示：沒死成，但是比死還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