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得她溫良恭儉讓。
而周氏把持中饋十幾年，更是把“慈母”二字刻進了骨頭里。
我若無緣無故毀了她送的花，父親會說我容不下人，繼母會借題發揮。
就連下人們會覺得我這個嫡女刻薄。
我得想個別的法子。
一個讓她們自己走進陷阱的法子。
窗外，那株蘭花靜靜地開著，花瓣上還掛著露珠。
很美。
可惜是個吃人的東西。
當天傍晚，府里出了件事。
沈婉棠的丫鬟急匆匆跑來稟報，說二小姐染了急癥，發著高燒，渾身無力。
大夫來看過了，說是風寒入體，需要臥床靜養。
不能見風，更不能出門。
周氏當場就紅了眼眶，拉著我的手說：
“清辭啊，**妹為了給你尋那盆花，在外面跑了好幾天，怕是那時候招了風寒。”
“你可要好好待她送你的花，別辜負了她一片心意。”
我心里冷笑。
染了風寒？
不能出門？
好巧不巧，就在今天？
別人信，我不信。
她無法出門，只是因為她的魂魄已經住進那盆花里了。
她現在的身體，就是一具空殼。
需要被人藏起來，不能見光，不能見人。
我垂下眼，語氣乖巧：
“母親放心，妹妹的花，我一定會好好照料的。”
周氏滿意地點點頭。
她不知道，我說的“好好照料”，和她想的不一樣。
我回到房里，站在窗前，看著那盆花。
明天，我得先弄清楚這花到底是什么東西。
3、
第二天一早，我沒有去請安。
我讓杏雨悄悄去請了門房的趙伯。
趙伯年輕時在南邊的花圃里干過活，見過不少奇花異草。
府里的人都知道他懂這個，只是沒人把他當回事。
“趙伯，您幫我看看這盆花。”
我把他領到窗臺前。
趙伯瞇著眼睛看了半天，臉色越來越凝重。
“大小姐，這花……您從哪得來的？”
“別人送的。怎么了？”
趙伯咽了口唾沫，壓低聲音：
“老奴以前在南邊見過一次，這叫‘噬魂蘭’，是用**澆灌出來的邪物。”
我的手一緊。
“什么叫用**澆灌？”
“就是把種子種在剛死不久的**里，等它發了芽，再移到花盆里。”
趙伯的聲音壓得更低了。
“這種花吸了死人的怨氣，開花后會散發一種香氣。”
“聞久了會慢慢吸走活人的陽氣，讓人日漸衰弱，最后咳血而死。”
和我上輩子的癥狀一模一樣。
“這花怕什么？”
我問。
趙伯想了想：
“這種花本性至陰至穢，需要用更穢的東西才能壓制。”
“如果澆灌糞水，它就會吸收穢氣，反而對活人無害。”
“同時，它會反噬主人——花的主人會渾身散發臭味，日漸枯萎。”
我點了點頭。
“趙伯，這件事不許對任何人說。”
“老奴明白。”
趙伯走后，我站在窗前，看著那盆花，慢慢笑了。
午后，我走進正堂的時候，周氏正在喝茶。
看見我來，她放下茶盞，笑盈盈地開口了。
“清辭，婉棠為了給你尋那盆‘夢回蘭’，跑了七八家花鋪，腿都跑細了。你昨晚睡得好嗎？”
我垂著眼：
“托妹妹的福，睡得還不錯。”
其實我昨晚還是在想怎么處理這盆花。
但現在，我已經有了答案。
“那就好，那就好。”
周氏滿意地點點頭。
“你父親知道你倆姐妹和睦，心里也高興。”
坐在下首的位子空著。
沈婉棠“病”了，來不了。
我往那方向看了一眼，嘆了口氣：
“母親，我想去看看妹妹。”
周氏臉色微變，但很快恢復了慈母模樣：
“大夫說了，她這病會過人，你別去。萬一你也病了，你父親該怪我了。”
會過人？
她分明是怕我去看，發現沈婉棠的身體不對勁。
“那就不去了。”我說，“母親，我有個事想跟您商量。”
“你說。”
“那花香味太濃了，熏得我頭疼。”
我**太陽穴。
“能不能搬到外間去？”
周氏端起茶盞，笑瞇瞇地看著我：
“清辭，那是婉棠特意為你尋的安神花，香味濃才好呢。你聞著聞著就習慣了。”
“可是母親，我真的——”
“**妹為了這盆花，人都病倒了。”
周氏放下茶盞，聲音溫和卻帶著壓迫感。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