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烏木手串換分劫
模擬考完的那天傍晚，我在醫院門口的小賣部買了兩盒牛奶。
一個盤核桃的老頭坐在花壇邊上，抬頭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我左手腕上的烏木手串。
"零分。"
我以為他在跟別人說話，沒搭理。
"跟你說呢，小伙子。"他又磕了一下核桃，"你高考，零分。"
我笑了一聲："老人家，您搞錯了吧，我是年級第一。"
"年級第一是你那個兄弟，不是你。"
我愣了一下。
方子銘最近確實連著三次考了第一，但那是因為他進步了，不是因為我退步了。
雖然我的成績確實一直在掉。
"那串珠子是不是他給你戴上的？"
老頭指了指我的手腕。
我下意識攥了一下手串。
是方子銘從廟里求的，說是兄弟一起考好大學的信物。我嫌寫字硌手想摘，他每次都攔著。
戴了三個月，現在箍得死緊，怎么都取不下來。
"換分的東西。"老頭把核桃往兜里一揣，"他交白卷，你的分全轉到他名下。他不交白卷，你的分照樣被他吸走一大半。"
"這不可能。"
"可不可能你自己想。"老頭往醫院方向努了努嘴，"戴上之前你是什么排名，戴上之后你是什么排名？"
我的手掌收緊了。
"那我怎么辦？"
"轉給你的家人。"老頭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親人可以替你扛這個劫。"
他指了指馬路對面。
不遠處，林清禾正倚在路燈柱子旁，手里拎著給我媽買的水果。
"她算你的家人吧？"
"不行。"
這兩個字我脫口而出。
林清禾跟我一起長大。我爸出車禍走了那一年，全班同學都躲著我，只有她天天到我家門口等我一起上學。
我媽住院付不起押金，是她偷偷把存了三年的壓歲錢全給了我。
轉給誰都行，唯獨不能是她。
"再過半個月，珠子完全嵌進肉里，那就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老頭背起編織袋，頭也不回地走了。
林清禾朝我揮了揮手。
"阿衍，牛奶買了嗎？上去吧，阿姨該等急了。"
我沖她點了點頭，把手串往袖子里塞了塞。
不會的。
哪有什么換分的東西。
**而已。
第二天成績單貼出來，我排到了年級十七名。
方子銘的名字，穩穩壓在第一的位置。
可是一年前，他最好的名次也就是十五名。
第二章 紅繩手鏈暗藏禍心
我提前到了教室。
走廊那頭傳來方子銘的聲音，還有林清禾的。
"……手串的事你別催我，我盯著呢。"
林清禾的語氣很平淡，甚至懶得壓低聲音。
"他戴著不方便寫字都想摘好幾回了，每次都是我攔住的。再等一陣就徹底摘不下來了。"
方子銘的聲音有些遲疑："可是這樣他會不會……"
"他會怎樣？"
林清禾輕輕哼了一聲："我早就跟他說過，就算考不上大學我也養著他。他不需要第一名，子銘，你才需要。"
"那串珠子我費了很大勁才弄到的，他要是知道了……"
"不會知道的。"
林清禾的聲音平靜得讓人發冷："他從小就信我。"
我整個人貼在墻上，兩條腿直打顫。
腦子里飛速翻過去三個月的每一個細節。
方子銘高三一開學就說要超過我，我還笑他癡人說夢，一邊幫他補習一邊把自己整理的錯題本借給他。
他第一次考到年級前十的時候趴在桌上哭了，說壓力太大了，他拼了命也只能到十五名。我拍著他的背說沒事。
杜思雅那時候勸我讓讓他。
我說不行，公平競爭。
她生了一場氣，后來自己消了，再也沒提過。
可她根本沒消氣。
她在暗處動了手。
我把眼淚在袖子上蹭干凈，轉身往醫院門口跑。
老頭今天沒在花壇邊上。
我在附近的巷子里找了二十分鐘，總算在一個廢品回收站門口逮到了他。
"怎么轉給家人？沒有血緣關系算不算？"
老頭掃了我一眼："你認她是家人，她就是。"
"幫我。"
當天夜里，我用一條鐵鉗把手串撬下來。
木珠嵌進肉里，往下擼的時候連皮帶肉扯了一層，血直接淌到手肘。
疼得我滿頭是汗，差點沒咬碎牙。
老頭把珠子收走，砸碎，重新打磨，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