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大門。
我腦中飛速地思考著。
硬拼，肯定不行。
我爸姜建軍年輕時是混工地的，力氣大得很。
更何況，我們不能和姜鵬有任何肢體接觸。
唯一的辦法，是智取。
我忽然想起了什么。
我走到床邊，從床墊下摸出一個陳舊的筆記本。
這是我媽去世前留給我的。
上面記著一筆筆的賬。
記錄著從我結婚開始，姜建軍是如何以各種名目從我這里拿錢，去補貼他那個寶貝兒子一家的。
小到買煙買酒，大到給他孫子姜鵬買房。
每一筆，都清清楚楚。
總金額，高達三十七萬。
我拿著賬本，走到門邊。
撞門聲還在繼續。
我清了清嗓子，用一種異常平靜的語調，對著門外喊道：
“爸。”
“別撞了。”
“門撞壞了，要花錢修的。”
門外的聲音停頓了一下。
大概是沒想到我的反應會如此冷靜。
“你少廢話！趕緊開門！”
我輕笑一聲。
“開門可以。”
“但我有個條件。”
“只要你答應，我不僅開門，還把我床頭柜里那張五萬塊的***給你。”
門外，瞬間安靜了。
我了解我爸。
貪婪，是他刻在骨子里的本性。
許文斌震驚地看著我，想說什么，被我一個眼神制止了。
果然，幾秒鐘后，姜建軍狐疑的聲音傳來。
“什么條件？”
“你先把卡從門縫里塞出來！”
“想得美。”
我冷冷地回答。
“我的條件很簡單。”
“你現在，帶著姜鵬，立刻從我家出去。”
“只要你們倆走出大門，我立刻把***從窗戶扔下去給你們。”
門外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我能想象到他此刻臉上貪婪又掙扎的表情。
許文斌緊張地看著我，手心里全是汗。
終于，姜建軍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不確定。
“此話當真？”
“當真。”
“好！”他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你等著！”
我聽著門外的腳步聲逐漸遠去，然后是客廳里窸窸窣窣的聲音。
許文斌剛要松一口氣。
我卻對他做了一個“噓”的手勢。
我慢慢地，小心翼翼地，將衣柜挪開一條縫。
然后，我猛地拉開臥室的門。
客廳里，我爸姜建軍正站在大門口。
但他不是要離開。
他手里拿著一把不知從哪找來的大鐵錘，正用他肥胖的身體，死死地堵住了我們唯一的生路。
他看到我們出來，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
“想跑？”
“晚了！”
03
我看著堵在門口，如同惡鬼一般的親生父親，心臟一寸寸變冷。
許文斌嚇得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我扶住他，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客廳的沙發上，侄子姜鵬蜷縮在那里，發出一陣陣壓抑的咳嗽。
空氣中，仿佛都漂浮著危險的病菌。
我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你這是什么意思？”
“說好的，你離開，我給你錢。”
姜建軍把鐵錘往地上一頓，發出一聲巨響。
他臉上滿是嘲諷和怨毒。
“給你錢？”
“姜寧，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
“你以為我不知道，只要我一出門，你馬上就會報警！”
“到時候我人財兩空！”
他貪婪的目光掃過我們家的裝修，最后落在我身上。
“我告訴你，今天你們誰也別想走！”
“你不是心疼你女兒嗎？她不是要高考嗎？”
“正好，讓鵬鵬跟她一個房間，沾沾喜氣！”
“要是鵬鵬的病能好，這五萬塊，我就當醫藥費收下了。”
“要是好不了……”
他陰森森地笑了起來。
“那我就讓你的寶貝女兒，給他陪葬！”
“你！”許文斌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罵道，“你這個瘋子！**！”
“我就是瘋了！”
姜建軍狀若瘋狂地吼道。
“憑什么我兒子死了，孫子也活不成了，你們一家卻過得這么好！”
“憑什么你的女兒能上大學，我的孫子就要躺在這里等死！”
“我不服！”
“既然我的鵬鵬沒好日子過，那你們的淼淼也別想好過！”
“我要讓你們全家都染上病，一起下地獄！”
原來是這樣。
我哥前幾年因為酗酒死了，我爸就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唯一的孫子姜鵬身上。
現在孫子得了絕癥，無藥可醫。
他不是來沾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