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門內(nèi)部流轉(zhuǎn)的合同版本號調(diào)出來。”
梁珊的手指蜷縮了一下,指甲在玻璃墊上劃出一道白痕。
“調(diào)什么版本號?最終發(fā)給客戶的就是那一版!”劉宇急切地插嘴,手忙腳亂地去蓋筆記本電腦。屏幕合上的風聲在安靜的房間里格外刺耳。
“我發(fā)給法務審核的附件,命名是V3版。”薛婉寧看著梁珊的眼睛,“但瑞星手里蓋章的那份,落款沒有V3。是一份重新命名為‘終版’的干凈文件。”
她停頓了兩秒。視線從梁珊移到劉宇,最后落在周既明身上。
“誰建的那個‘終版’文件,誰把激進條款塞進去的。查一下文件屬性里的創(chuàng)建者ID和修改時間,五分鐘的事。”
周既明猛地站起來,帶翻了手邊的礦泉水瓶。水灑在桌面上,順著實木紋理往下滴。
“薛婉寧!你鬧夠了沒有?”周既明壓低聲音,語氣里透出極度的不耐煩,“非要把部門的人全拉下水你才甘心?你知不知道你現(xiàn)在像個什么樣子?”
薛婉寧看著那灘水蔓延到自己的文件包邊緣。皮面被水浸透,顏色變深。
她沒有去擦包上的水。
“我像個背鍋的。”薛婉寧語氣平靜。
周既明繞過半個會議桌,走到她面前。距離拉近,他身上的須后水味道蓋過了房間里的咖啡味。
“你先把字簽了。”周既明壓著嗓子,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說,“錢的事我來想辦法。你現(xiàn)在跟梁總對著干,以后在這個行業(yè)還怎么混?聽話。”
他伸手去拉薛婉寧的手腕。
薛婉寧往后退半步。周既明的手落空,停在半空。
“你的辦法,就是讓我把婚房首付拿出來填窟窿,保住你風控部副主管的位子。”薛婉寧看著他懸在半空的手,“周既明,算盤珠子崩到我臉上了。”
周既明的臉色漲紅,顴骨處的肌肉**了兩下。他猛地收回手,**褲兜里。
“行。你清高。你覺得自己委屈。”周既明咬著牙,“那你自己去跟高層解釋。我看你拿什么證明那份文件不是你發(fā)的。”
“我不用向高層解釋。”薛婉寧拎起包,拉鏈的金屬扣撞在桌沿上。
她轉(zhuǎn)過身,面向梁珊。
“明天上午十點,拉個多方復盤會。把瑞星的商務、我們法務、還有**全叫上。”薛婉寧看著梁珊僵硬的肩膀,“當著所有人的面,投屏看郵件時間線。”
梁珊站了起來,高跟鞋跟踩在地毯上,陷出一個坑。
“婉寧!”梁珊的聲音拔高了八度,原本體恤的偽裝裂開一條縫,“內(nèi)部的事情內(nèi)部解決!你把瑞星的人叫來,是想讓全公司看笑話嗎?”
“是你們要把事情做絕的。”
薛婉寧走向會議室大門。手搭上不銹鋼門把手。金屬的冰涼感穿透掌心。
“寧姐!”劉宇在后面喊了一聲,聲音發(fā)顫,“你別沖動,聊天記錄我都截了……”
“把你截掉的后半段補齊。”薛婉寧沒有回頭。“或者明天我投屏給大家看,你發(fā)那句‘梁總說按這個改’的時間。”
劉宇的聲音卡在喉嚨里。
周既明一拳砸在會議桌上。水花濺到了他的深灰襯衫上,暈開一片深色的水漬。
薛婉寧按下門把手。鎖舌退進門框。
她推開門。外面的辦公區(qū)人聲嘈雜,打印機吐紙的聲音連成一片。
“明天十點。”薛婉寧松開手,門板依靠液壓合頁緩緩回彈。
門縫即將閉合的瞬間,她看到梁珊抓起了桌上的座機話筒。手指用力到骨節(jié)泛白。
薛婉寧拉開工位椅子。椅背磕到后排的亞克力隔板,塑料邊緣刮出一道白痕。
電腦屏幕休眠。她晃動鼠標,光標停在右下角。
微信圖標閃成一片綠光。
“瑞星項目推進組(14人)”的群聊被頂?shù)搅俗钌厦妗?br>梁珊發(fā)了一段長文字。
“@所有人 瑞星的單子出了點狀況,大家不要慌。@薛婉寧 婉寧,你是項目主理人,客戶那邊認你。明天的復盤會你來主導,拿出態(tài)度把責任擔起來。公司不會不管你。”
下面跟著三條劉宇發(fā)的“收到”。
薛婉寧盯著屏幕。空調(diào)出風口的冷氣打在手背上,汗毛豎了起來。
梁珊在鋪墊。用“主導”和“擔責”把她架在火上烤。只要她在群里回一句“好的”或者“收到
精彩片段
《離職前,我讓全公司的蛀蟲都進去了》中有很多細節(jié)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溫文爾雅得茄子”的創(chuàng)作能力,可以將薛婉寧周既明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離職前,我讓全公司的蛀蟲都進去了》內(nèi)容介紹:A4紙滑過實木會議桌,紙邊緣刮到馬克杯底座,停在薛婉寧手邊。標題是黑體加粗的《項目異常處理責任確認書》。右下角的簽名欄空著。梁珊坐在主位,手里轉(zhuǎn)著一根萬寶龍簽字筆。空調(diào)冷風從頂上直吹下來,把她剛做好的法式美甲吹得發(fā)干。“婉寧,這事兒鬧得太難看了。”梁珊把筆放下,筆夾磕在玻璃墊上。“瑞星那邊的款卡住了,法務部上午連發(fā)三封郵件定責。你是招商主管,這個盤子一直是你盯的。”薛婉寧沒看梁珊。她的視線落在紙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