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祖母是遠近聞名的瘋子。
她活著的時候總說她是狀元夫，還有個**爹，
十里八鄉都把她當笑話。
可她臨死那天，突然死死攥住我的手，眼神清醒得嚇人，
“他拿了我的玉佩，偷了我的爹娘......害我裝瘋了一輩子”。
話剛落，人就斷了氣。
那雙眼睛，死都沒閉上。
我這才知道外祖父拿著她的信物幫另一個女人成了丞相小姐，
偷走了她的身份。
而他借著丞相之力平步青云，很快接任了相位，
甚至幾次派人想要**滅口。
直到我靠著外祖母和母親的刺繡手藝考上女官，
女官考核，我坐在終考官的位置上。
臺下第一排第一位的考生，看向我的眼里全是志在必得。
侍女湊在我耳邊挨個介紹，
聽到她的信息時，我頓住了。
我盯著她看了很久，
而后提筆劃掉了名冊上她的名字，
“你落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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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霎時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抬起頭，看向我的眼神里滿是不可置信。
我沒抬眼，只重復了一遍，
“你落選了，可以先離開考場了。”
“不可能！”
那考生的聲音清脆而尖銳，
“你還沒有開始考核，憑什么判我不通過！”
左右的考核官欲言又止，
“沈大人，是不是弄錯了什么？”
“此生不論是才學還是算術都是這一批人中的佼佼者，還是先問問再說吧！”
我看著手里的東西，頭也不抬，
“不用再看了，我說的很清楚。”
“甲字科首位柳若淳不符合主考官評審要求，請你出去！”
柳若淳頭昂得很高，
“我不服，你憑什么就這么淘汰我，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終于動了，卻沒說話，只是從臺上垂眼看著她。
十七歲，穿的金尊玉貴，眼里全是一派傲氣，
打眼一看就知道出身不凡。
她咬牙，身后立刻鉆出來了一位考生，
“沈大人，你是不是弄錯了！”
“若淳手上還有十七位大儒的舉薦信，怎么可能在這里就淘汰呢？”
“況且若淳還經常開齋布施，京都都是交口稱贊她的賢名啊！”
她說的時候低著頭，吐詞卻很清楚，就好像這些是已經背過千萬遍的頌詞。
沈若淳昂著頭，
眼角眉梢的傲氣隨著這些話越來越濃。
“沈大人，我自認完全符合您的要求，不知道是哪里有問題？”
我將資料擱在了桌上，
那上面寫著，
“柳若淳，**柳子真之孫。”
我的聲音很平靜，
“和那些沒關系，最后一關由我負責考核，你沒通過我的要求，就這么簡單！”
兩邊的考核官看我的眼神里透著驚恐，
我卻動也不動，
“女官考核選拔的是踏實為公的人才，你......并不符合我的要求。”
左手邊的一位考官差點伸手拉我，
“沈大人，不行！”
我看向她，聲音平靜，
“我是這次考核的主考官，我已經給了結果，請未通過考核的考生離開。”
柳若淳眉頭擰了起來，聲音很大，
“你什么意思！你知道我爺爺是誰么！”
我翻開了下一位考生的資料，
“女官考核不看**，你提起家室難道是想公然威脅考官嗎？”
她的話被我堵回去一大半，只能恨恨地指著我，
“你會后悔的！”
我不顧左右考官灰敗的臉色，指了指出口，
“請出去！”
她瞪了我一眼，轉頭沖了出去。
在她身后，剛才幫她說話的考生看了我好幾眼，也跟在她身后出去了。
身邊的考官還是欲言又止，
我權當沒看見，翻著資料問了下一位考生幾個問題。
整場考核，只有我的聲音在考場中回蕩。
剛送走最后一位考生，
吏部侍郎齊遠山就沖了進來，梳理得整齊的胡子頭一次因為奔跑顯得凌亂不堪。
“沈忍冬！你膽大包天！”
“你知道柳若淳是什么人嗎！”
他激動得臉色漲紅，口水噴在了我臉上。
我直視著他，
“我知道，當朝相爺是她爺爺，禮部侍郎是她父親，她母親出自侯府。”
我扯了扯嘴角，
“還要我繼續說下去嗎？”
他一拍巴掌，
“你知道？你知道還敢讓她落選！”
他搶過我手里的資料，
“這樣，你現在寫一個請罪書，我幫你把她加上來。”
“不行。”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