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看見我，眼里閃過一點得意。
我忽然按住電梯開門鍵，走出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走到許佳寧面前，把那盆半死不活的綠蘿放到她桌上。
她警惕地看著我。
“你干什么？”
我說：“送你。”
她皺眉。
“誰要你的破綠蘿。”
“別誤會。”
我看著她，聲音不大，卻足夠附近幾個人聽見。
“它跟你的工作能力挺像的。”
“看著像個東西，其實快死了。”
辦公室里有人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
許佳寧臉漲得通紅。
周曼從會議室出來，冷聲叫我：“蘇梨！”
我抱起紙箱，走進電梯。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我的手還在抖。
不是怕，是爽！
爽完之后，心里就是巨大的失落感！一種空空的感覺，不知道自己該做什么。
我站在公司樓下，雨水砸在地面上，濺起灰白色的水花。
手機震了一下，是我前男友陳遠。
準確來說，是半小時前剛變成前男友。
他發來一句話：
你今天太沖動了。職場上沒必要這么較真，大家都不容易！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陳遠和我同公司，不同部門。
我們談了兩年。
上個月，他還說等年底獎金下來就帶我見父母。
今天上午提案會結束后，我問到：你看得出來那是我的方案，對吧？
他沉默了半天。
梨梨，佳寧是周總外甥女，你別把關系鬧太僵。
所以你也覺得我該忍？
不是忍，是成熟一點。
成熟。
又一個好詞。
我回他：那祝你成熟。
然后拉黑。
剛拉黑，房東電話又打進來了。
“蘇小姐啊，我兒子要結婚，房子準備重新裝修當婚房，你這邊三天內搬走吧。”
我握著手機，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張阿姨，我們合同還有半年。”
“我知道，所以我賠你半個月房租嘛。你也體諒一下，年輕人結婚不容易。”
我站在雨里，忽然笑了。
今天是怎么回事？
全世界都開始排隊讓我體諒。
公司讓我體諒許佳寧，前男友讓我體諒職場規則，房東讓我體諒她兒子結婚，那誰體諒我？
我看著懷里的紙箱，認真想了三秒，覺得再不找個地方避雨，我可能會抱著綠蘿遺照一樣的空花盆，當街演一出成年女性精神崩潰實錄。
我給閨蜜林眠打了電話。
電話剛接通，我還沒開口，她就說：“你別動，我看見你朋友圈了。你是不是被開了？是不是分手了？是不是房子也出事了？”
我沉默。
林眠倒吸一口涼氣。
“蘇梨，你今天是不是沖撞了哪位倒霉神？”
我說：“大概是倒霉神遇到了我。”
林眠那邊一陣翻箱倒柜。
“別嘴硬了，你現在去哪兒？”
“還沒想好。”
“來我這兒？”
“你那合租房不是只有一個床位？”
“那倒是。”林眠頓了頓，“不過我這里有個房源，應該能救急。我同學家有套老房子空著，在寧安巷那邊，兩室一廳，家具齊全，租金比市場價低一點，就是樓有點老，沒有電梯。”
我立刻說：“我要。”
“你都不問問價格？”
“只要不是讓我嫁給房東兒子抵房租，都行。”
林眠沉默了兩秒。
“倒也不至于，但有個小問題。”
“什么？”
“房子現在是我同學的朋友在幫忙管，鑰匙在他那里。我先把你微信推給他，你們聯系。”
“男的女的？”
“男的。”
“多大？”
“二十九吧。”
“單身嗎？”
“你都失業分手被趕出房子了，還有心情關心這個？”
我說：“不，我只是確認一下會不會發生上法制新聞的事情。”
林眠罵了句：“滾。”
半分鐘后，她推來一張名片。
頭像是一片很干凈的灰藍色天空，昵稱只有三個字。
陸知珩。
我看著這個名字，愣了一下。
有點眼熟。
但我當時滿腦子都是房子和雨，沒想太多。
加好友申請發過去不到一分鐘，對方通過了。
我打字：
你好，我是林眠朋友，想看一下寧安巷的房子。
對方回得很快：
現在方便嗎？
方便。
地址發我，我去接你。雨太大，你帶行李不方便。
我愣住。
成年人世界里，忽然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