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呢？”
“反正您是大老板，這種果子平時都吃膩了，估計也看不上吧？別生氣啊。”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拿我的心血做人情，還反咬一口說我小氣。
村民們吃得滿嘴通紅，紛紛開始幫腔。
“裴湘啊，耀祖不是故意的，你這么大老板別跟他一般見識。”
“就是，咱們村的地長出來的果子，大家嘗嘗怎么了？”
“你賺了那么多錢，別太摳門了。”
這些指責的話鉆進耳朵，讓我從心底里感到一陣發冷。
這三年來，我免費提供樹苗，教他們技術，高價回收他們的果子。
在他們眼里，我依然是個隨時可以吃絕戶的外人。
我深深吸了口氣，將統計表拍在桌上，警告道：“張耀祖，試驗田不是你家后院，里面的東西少碰。”
張耀祖吐掉一口果核，滿不在乎地撇了撇嘴。
人群散去后，張耀祖一腳踩在我的辦公椅上。
“裴湘，別擺臭架子了，趙**說了，下個月縣里那十萬斤的直采大單，交給我負責。”
“交給我”這三個字，他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溢于言表。
縣里那十萬斤的直采訂單非同小可，它直接連著省城的大客戶，是百萬級別的大生意。
農產品外銷水深得很，品控、冷鏈、包裝，錯一步就是全盤皆輸。
“你確定趙**讓你負責對接？”我冷冷地問。
“當然，**說我這人腦子活，懂得給村里省錢，肯定能干出大成績。”
3
“哎呀，我都忘了，以前這單子都是你一手包辦的。”
“這下斷了你的財路，裴老板，你心里沒怨我吧？”
面對這個渾身痞氣的家伙，我心中只剩冷笑。
連好果爛果都分不清的混混，也敢接這種級別的大單。
既然這群人這么急著找死，我成全他們。
“這活兒就交給你了。正好我也累了，準備去省城歇幾天。”
張耀祖愣了一下。
“直采單的品控你不管了？”
我笑了笑：“既然單子全都交由你負責，我一個外人再插手，豈不是多此一舉？”
“要是有什么搞不懂的，就去請教趙**，多孝敬兩條煙，他還能不指點你？”
當天晚上，我鎖死了果園倉庫的大門。
連夜開車回了省城，直接住進了閨蜜孫妙妙的大平層里。
村里的工作群全部免打擾，我舒舒服服地睡了個**。
我把事情原委一說，孫妙妙當即氣得拍案而起：“這群人簡直是現實版的農夫與蛇！一幫白眼狼！”
“你自掏腰包修路、搞冷庫，帶著他們脫貧，他們居然伙同村霸搶你的生意？”
“裴湘，你該不會還想著回去繼續受那份鳥氣吧？”
看著孫妙妙火冒三丈的樣子，我淡定地喝了一口咖啡。
“安心吧，我已經讓律師著手準備退包協議了。”
“說起來，你那個大型生鮮超市正缺人手和資金吧？我干脆帶著技術一起投了。”
孫妙妙眼睛一亮，猛地抓住我的手。
“你真舍得丟下那個村子？”
我點點頭。
“這三年權當喂了狗，現在趙**非要捧一個村霸上位，我就拔了管子，讓他們自己玩。”
沒有我的技術兜底和品控把關，那十萬斤的單子就是催命符。
我打開微信，恰好看到張耀祖發了一條朋友圈。
“第一次接手十萬斤的大買賣，給村里辦實事！感謝村委的信任！”
配圖是他靠在一輛破舊的敞篷大卡車旁抽煙。
下面全都是村里人的點贊。
趙德福的評論高高掛在第一條。
“年輕人有魄力，好好干，村里的未來靠你們。”
這條評論映入眼簾，讓我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當初我剛下鄉時，村里全是荒地。
我帶著農科院的技術員，在地里搭帳篷睡了兩個月。
測土配方、引進新苗、挨家挨戶求著他們改種經濟作物。
一年的時間里，夏天曬脫了皮，冬天凍壞了手。
為了打通銷路，我一個人在省城跑斷了腿，喝到胃出血才拉來第一批采購商。
如今果園成了搖錢樹，他們就迫不及待地要把我一腳踢開。
在他們眼里，我不過是一個外來的打工仔，活該被他們吸血。
4
“裴老板！你們村發的是什么垃圾玩意兒？！一大半都是爛果和小果！這就是你說的特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