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為我三輪車占了盲道半厘米。
**隊長掀翻了我整鍋醬香餅。
他踩著我剛撿起的面餅，朝我臉上吐了一口唾沫。
“在這座城，你連要飯的資格都沒有！”
副駕上，我相戀三年的未婚妻捂著鼻子冷笑。
“林默，你個賣大餅的廢物。”
“別臟了趙哥的皮鞋。”
我擦干手上的辣醬，看著絕塵而去的寶馬，撥通了那個號碼。
“老**。”
“您提議的市長候選人，我接了。”
01
“砰”的一聲巨響。
滾燙的油鍋被掀翻在地。
半熟的醬香餅混著泥水，散發出一股焦糊的酸臭味。
我抬頭，抹了一把濺在臉上的熱油。
趙彪穿著筆挺的制服，一腳踩在我的三輪車輪*上。
“瞎了你的狗眼，占道經營？”
我指著地上的標線。
“趙隊長，我的車離盲道還有半米。”
趙彪獰笑一聲，皮鞋狠狠碾碎了地上一張熱餅。
“老子說你占了半厘米，你就是占了！”
“怎么？不服氣？”
他身后的幾個手下立刻圍了上來，手里拎著橡膠棍。
我沒說話，蹲下身去撿地上還能用的調料罐。
趙彪一腳踹在我的肩膀上。
我往后踉蹌了兩步，重重摔在泥水里。
“就你這副窮酸樣，還想在江城混？”
趙彪指著我的鼻子。
“小林啊，不是我說你。”
“咱們**也是按章程辦事。”
“你非要跟我們硬剛，吃虧的是你自己。”
周圍的路人紛紛躲避，沒人敢吱聲。
這時候，一輛嶄新的寶馬5系停在了路邊。
副駕駛的車窗降下，露出一張我無比熟悉的臉。
是蘇雅。
我相戀三年的未婚妻。
她今天原本說要在公司加班，卻畫著精致的妝，坐在趙彪的車里。
“蘇雅？”
我站起身，死死盯著她。
蘇雅皺起眉頭，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風。
“林默，你別這樣。”
“大家都是熟人，你別讓趙哥為難。”
趙彪走過去，趴在車窗上摸了一把蘇雅的臉。
“寶貝兒，這廢物沒嚇著你吧？”
蘇雅嬌嗔地瞪了他一眼，又轉頭看向我，嘆了口氣。
“林默，你也別怪趙哥。”
“他要執行公務，我們總不能攔著他吧？”
我看著他們當眾**。
“蘇雅，你花著我賣餅的錢考編，”
“現在坐別人的車？”
蘇雅推開車門下來，表情有些無奈。
“林默，你這話就沒意思了。”
“咱們在一起三年，我是什么人你不清楚？”
“趙哥只是順路捎我一段。”
“你非要把事情往歪了想，我也沒辦法。”
趙彪摟過蘇雅的腰，笑得一臉寬容。
“行了行了，都是誤會。”
“小林啊，你要是缺錢，哥可以借你點。”
“但占道經營這事兒，該罰還是得罰。”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罰單，遞到我面前。
“五千塊，交了這事兒就翻篇。”
我低頭掃了一眼罰單。
“江城市**處罰條例規定，頂格才一千。”
“你這五千，是多出來的‘辛苦費’？”
趙彪臉色微變，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公事公辦的模樣。
“小林，你這就不懂了。”
“這多出來的錢，是幫你走綠色通道的。”
“不然按程序，你這車得扣半個月。”
蘇雅也在一旁幫腔。
“林默，趙哥這是在幫你。”
“你就別不知好歹了。”
“趕緊交錢了事，大家都省心。”
我看著蘇雅那張臉。
“蘇雅，你說得對。”
“趙隊長的確是在幫我。”
“那我必須好好謝謝他。”
我把罰單折起來，塞進兜里。
“五千塊是吧？我記下了。”
“改天一定登門拜訪。”
轉身就走。
身后傳來趙彪的聲音。
“記住啊，明天帶錢來隊里！”
“不然車就當廢鐵處理了！”
寶馬車轟鳴著開走，濺了我一身泥水。
我站在原地，拿出那個平時關機的舊手機，撥通了加密的紅機號碼。
“老**。”
“您提議的市長候選人，我接了。”
電話那頭傳來蒼老卻有力的笑聲。
“小林啊，這一年的基層苦行僧，當夠了？”
“體驗夠了。”
我看著地上的殘渣，眼神冰冷。
“江城這片水，太臟了。”
“我該來清一清了。”
“好！明天上午十點，組織部派車去接你！”
02
第二天